“我让下面把奏折都分了类,无关紧要的都汇集好简要地登记在一起,就这样,我每天都看得两眼昏花。你知道外面那些老臣们有多难应付,他们一个个那嘴,跟长了机关枪似的。。。。。。。。。”
“机关枪是什么?”
“额,我忘了,比如投石机,那种一刻不停地投石机。”
“好吧,有画面感了!”
苏砚听着沈月白发牢骚,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他们躺在屋顶看星星,那时候他以为一辈子都会无忧无虑。
“小舟,我要回天机城。”
突然安静下来,沈月白没有作声。苏砚的语气低落。
“小舟,你说我们为什么要长大!”
沈月白无法回答,心口却像被锤子锤了一下,尖锐地痛,他捂着胸口抱着腿,缩成一团。
“小舟,以后你好好照顾自己,该吃的药一定要吃,不要因为药苦就倒掉,不要因为阿灵不在,我不在,你就随心所欲,在这世界上的人,只要活着,总有相逢的时候,师父以后就只有你在身边,你,要好好的,好好地等着我们重逢的那一天。”
沈月白的泪从眼眶里滑落,大颗大颗。落在地上。他压抑着喉间的腥甜,撑着地勉强站起来。
“阿砚,你也要好好活着。”
沈月白第一次吐了血,子夜红着眼眶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玄机老人来了。
“玄机爷爷,不必瞒着我,我自己心里有数,我还能活多久!”
玄机老人叹了一声气,
“你这是第一次吐血,三个月。”
子夜扑通跪在床前。
“先生,你救救主子。”
玄机老人摇了摇头,望向子夜的眼神没有希望。
“如若这世上可还有能医治你主子的方法,也断然不是什么好方法,你们师父和沈芷那丫头都已经违背天道做了一次,那丫头不得善终,你们先生为此也重伤难愈,虽然我能让他不至于丧命,却终究伤了根本。”
沈月白嘴唇发白。
“子夜,阿砚走之前你什么都不许说,不许告诉他,玄机爷爷,你能治好师父吗,你说过龙血丹能救他的命。”
玄机老人有些惊讶。
“你,是怎么知道的?”
“六岁那年,我见过我的母亲,在荒原,还有你和我师父。上次晕倒后,我突然想起来了许多事,也想通了许多事”
玄机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概,天意如此。”
子夜守着不肯离开半步,沈月白有些无语。
“子夜,你不必时刻跟着,先生说我还有3个月,那暂时我便不会有事,你这样跟着我,真不用。”
子夜却恍若未闻。玄七和玄五丧着脸回来。
“主子,阿砚走了。”
子夜瞄了一眼垂眸看折子的沈月白,他的唇角微微动了动,明明是哀伤的弧度,最后抬眼时却变成了笑意。
“你们最近帮我看着饺子汤圆和卤蛋,不许他们偷懒。”
玄七挠挠头。
“主子,花大人和我们先生亲自授课,这几日不见他们闹了,前几日卯时不到就已经在先生那了,我一看,好么,都睁着眼睛睡着了,先生说汤圆饺子还小,慢慢来,卤蛋哦不我们小阿明挺不错,这每日寅时三刻就起来做早课,卯时就去先生那了,下午都跟花大人待在一起。”
沈月白随手翻开折子。
“这练武又习文的,给他们做点好吃的好好补补。”
玄五甩甩手里的香囊。
“我最近研究了很多药膳,明天就开始让他们试一试。”
玄七无语地望着她。
“你不会把他们当小白鼠吧!”
玄五不服,立马瞪眼反驳。
“哎,你说什么呢,我是谁啊,我是玄机老人的唯一亲传弟子,哦,不对,现在,唯二了,我的药方,别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玄七撇撇嘴。
“谁当初害我们集体流鼻血的?”
“那是你们太虚了,虚不受补!嗨,好你个玄七,当初吃了我那么多好东西,现在还开始翻起旧账了。。。。。。。。”
“咳咳咳!”
子夜听得她们又要掐起来,忙轻咳制止他们,沈月白挥挥手。
“你们吵得我头疼,去把几位大人请来,我有重要的事要与他们商量。”
玄七应声走了,玄五却踱步到案前跪坐下来,沈月白没抬头。
“主子,先生和师父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沈月白没抬头,语气完全没有意外。
“谁没有点小秘密!”
玄五惆怅。
“我没有秘密。”
沈月白终于抬头凝视着她,看得她败下阵来。
“好吧,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