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这样,你的脉象有些奇怪,前不久我还觉得你脉象稳健,磅礴有力,可是这两次,你的脉象有衰弱的迹象,就像,就像突然失了生机,可是这会,脉象又是正常的,主子,师父不在,我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玄七端了药碗进来,有些恹恹的。
“主子,几位大人要见你,我说你还在休息,让他们明日再来。只有刑部的刘大人,说有要事一定要今日禀报。”
子夜扶起沈月白,接过玄七手里的药碗,顺着他的背把药递到沈月白的嘴边。沈月白看着黑乎乎的药汤假装不经意地扭过头。
“还烫着,一会喝。”
饺子汤圆挤上前,手里拿着糖果盒蜜饯。
“公子,不怕苦哦,我们有糖和蜜饯。”
沈月白看着两个毛茸茸的脑袋。
“我谢谢你们!”
说着无奈闭着眼睛,一饮而尽,还没来得及说话,嘴里就果真塞了颗糖进来。
“行了,药我也喝了,子夜,去查查苏家的情况。”
子夜领命出去,玄五只能点点头,收拾了药箱出去。
“玄七,把饺子和汤圆拎走,我有话要单独和空心说。”
各人领命出去,室内恢复了安静,空心走近床边坐下。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空心,不,长明,我很高兴,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位至亲,我那一生不知何求的父亲,究竟是害人不浅。长明,我本该称呼你一声兄长,兄长既然能回来,我也自当把这一切都还给你。 ”
空心动了定嘴,刚想开口就被沈月白拦住了。
“你听我说,我不是对你有愧才要这样做。我的身体大概是出了问题,师父瞒着我,却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时常梦到六岁那年的经历,今日我彻底想起来了,这十几载的寿命是师父和我母亲用命换来的,我本不该蹉跎,我会安排好前朝的事,给你留一个太平的国家,此后你定要守好祖先留下的江山,让月相国的人们都能安身立命,生活无忧。”
空心惊讶地看着他,忽而又叹息一声。
“我师父说你的命格奇特,你的命数就是月相国的命数,当年你娘就是为了月相国不灭国,才撑着让你活到六岁,你活着,才没有让那场浩劫降临到月相国,你活着的每一天都不是蹉跎,为此,你受了那么多罪,我师父还说你也是个变数,你在,这命运的罗盘才不至于倾斜崩坏。”
沈月白听着露出了微笑。
“我是什么都不重要,走一遭有师父,有阿灵,有子夜他们我已经很满足,只是以后,就要拜托你了。”
忘尘站在寂静的长廊上,人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先生,苏堂主一家都被软禁了,苏堂主被关在宫里,我们的人要救他出来吗?”
忘尘站着,仿佛在沉思。
“阿灵离开的时候,我答应了他,除非他自己授意,否则,我们不会插手。”
忘尘叹了口气,人影开口。
“只是,万一出了事,苏公子他。。。。。。。”
“阿灵他千方百计不让小舟知道,小舟还是知道了,让玄门的人配合小舟吧,不要轻举妄动,如今的形势,阿灵也身不由己,救一人容易,苏家满门任凭我们再天大本事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救他们出来。”
影子回了声是,悄无声息地走了。
苏砚和玄机老人在进入月相国境内后就知道了苏家的变故。苏家的苏和堂都闭门歇业。苏砚也知道了又大事发生,终于在月凉城里发现了苏家人留下的记号。苏砚凭着记号找到了一处宅子,宅子里只有一位年长的婆婆,婆婆说苏家堂主招了所有人去总店商量要事,已经走了半个月了。老婆婆颤巍巍地拿出一把钥匙。
“对了,这是我那儿子留下的,说有人钥匙找来,就给他这把钥匙。”
苏砚一看钥匙,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那是祖父贴身佩戴的,这钥匙大有玄机,苏家祖上就是太医,太医的职业风险很大,医术精湛是必备技能,太医还有一条技能,就是守口如瓶。但是皇城里的贵人心思各异,如有些阴司涉及到皇家秘辛和国家稳定,那想要善终只有服毒自杀一条路。而这个钥匙是祖父为太医时曾祖父传到他手上的,祖父当年病退,后来再也不希望后辈们去做太医,对他父亲也并不精心教导,一心经营苏和堂。没想到,时隔境迁,祖父还是没能逃脱。
钥匙一分为而,空了。钥匙古老而又神秘,那是苏家人的传承,现在他落到了苏砚的手上。他擦去了泪,把钥匙挂在了的脖子上,他指腹摩挲着那冰凉的金属喃喃轻语。
祖父。祖父。
天机国萧骁正在欣赏殿内的舞蹈。舞女们妖娆的身姿,扭着水蛇腰挥舞着长袖和丝带,丝竹声声,席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他眯着眼睛,就着容妃的手喝着容妃递过来的酒。
邓公公瞄了一眼正在近前伺候谄媚的孙公公,翻了个白眼。
忽然,大殿门哐当一声巨响。一个人被丢了进来,萧暮带着寒气提着刀踱步而来,眼神冰冷,身姿挺拔如松,刀尖上隐隐滴着血。
大殿内顷刻间乱成一团,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