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德要的东西不多,奥拉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全部找齐了。
其中光是购入干净的布料、纱布、绷带和手术刀之类需要用到的工具就花掉了奥拉目前手上大半的积蓄。
医用酒精更是昂贵,奥拉计算着大约的用量只买了一小瓶,打算用在金妮身上和工具上。
至于环境的消毒就没有那么奢侈了,无菌的环境更是不可能,只能尽力去做消杀。最后的贝里,奥拉找了家酒馆买了瓶最便宜的烈酒。
东西准备齐全,奥拉不敢耽误火急火燎的回到教堂。原来发现金妮的忏悔室已经没人了,奥拉找了一圈才在主厅找到了弗莱德和金妮。
教徒们祷告时坐的长椅被拼接在一起,金妮则躺在这张简陋的手术床上。她原本用来遮档的外袍丢在一边,襁褓中的小婴儿躺在外袍上,似乎是因为衣服上熟悉的味道,这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没有流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在看到奥拉时还发出了咿呀的叫声。
弗莱德带好手套。
“辛苦了,船长大人,东西放这边,你就可以出去了。”
奥拉有些迟疑:“这里离大门太近了,会被发现的。”
弗莱德不以为意:“我是在救人又不是在违法,发现了就发现呗。”
奥拉竟无言以对,在场需要担心被抓的貌似只有她这个真海贼了。
“好吧,交给你了。”奥拉抱起婴儿,这次她朝着正门走去,“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找我。”
弗莱德带好口罩,随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奥拉虽然还是很不放心,但已经选择相信弗莱德了那她也不可以再动摇了。
远离了熟悉味道的婴儿在奥拉怀中不安分的动了动,她仰头看着不认识的脸嘴瘪了瘪。
在教堂的门在身后合上后,奥拉怀中的婴儿再也忍耐不了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震得奥拉不知所措,奥拉开始拼命的回想别人都是怎么抱孩子的,一会儿拍拍孩子的背,一会抱着孩子走来走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奥拉坚持不懈下......婴儿没有被安抚好,但婴儿明显哭累了。
她洪亮的声音渐渐平息,两只泪眼婆娑的大眼眨巴眨巴就要闭上。
“啊——!!”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从教堂内穿透而出,精准的炸响在奥拉和婴儿耳边。
小婴儿惺忪的眼睛当即瞪大,嘴巴动了又动,一声响亮的嚎哭再次从这个小小的身体里迸发出来。
但奥拉现在却没有立刻去安抚婴儿,她站在沉重的大门前面色发白。她能听出来刚刚那声惨叫绝不会是弗莱德的,那就只能是.....
她清楚的记得弗莱德给她的名单里没有麻醉剂或是止痛药,她还以为是弗莱德那神奇的果实能力不会让人感到痛苦呢,现在看来竟是要让人硬抗下来!
奥拉咬住下唇,懊恼自己准备的不够充分,又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在这个时候进去打断。
里面的声音刚弱小一会儿,立马又高昂起来。痛苦具象化的传递了出来。
奥拉手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去推开这扇大门,而是放在了婴儿的身侧。她有些不忍带着婴儿往外走了走,躲在铁门旁浓密的草丛里。
她轻拍着婴儿尽力的安抚着这个小生命,自己的胸腔却如擂鼓般震响无法停歇。
金灿灿的阳光慢慢被黑夜替代,月上枝头之时,教堂的大门依旧紧闭。
奥拉闭着双眸,怀中的婴儿已沉沉的睡去。
教堂内那凄厉的惨叫渐渐弱了下去,但奥拉却知道里面的痛苦还在继续。
由于太过担心,她尝试着调用了自己见闻色。刚开始依旧生涩找不到关键的开关,可逐渐的进入状态后,她的感知像是活了过来可以自由的穿梭。感知从紧闭的大门钻入了教堂,不同的气息格外显著。
金妮的气息很弱,让人毫不怀疑她可能下一刻就会死去。属于她的那一股气坚强的撑着,挣扎着。
在探测到弗莱德的那一刻,奥拉收起了见闻色,当她疑惑的二次调用见闻色后,她惊讶的发现此刻教堂内的气息并非只有两个人。
代表弗莱德的气息或者说只有见闻色能够听到的那一个特殊的‘声音’非常混乱,这很符合奥拉对他的认知,但奥拉又明确感知到了不对。
奥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见闻色还没有完全掌握的原因,她没有揪着这道奇怪的发现继续探查下去,而是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金妮身上,又尝试着分散更多的感知到教堂周围检测。
这是为了在意外发生时,她能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白天时这一块都很少有人走动,到了晚上周围更是寂静一片。
奥拉努力使用着自己的见闻色,还真让她有了发现。在漆黑的小路上出现了两个模糊的影子。
他们踩着夜色,目标明确的直冲教堂而来。
奥拉睁开眼,单手反握刀柄。旋即感知到熟悉的气息后又立刻放松下来,当铁门被人拽响时,她从躲了一下午的草丛中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