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达斌有所回馈。
他竟然主动整理了文档,发在了各个群聊,完全公开下载,算是回应郝瑶。募捐事宜推进稳步,学生们还是自发捐款。
郝瑶盯着,心绪复杂。
这群文件,很快被月考成绩顶上去了。
杨更清一骑绝尘已久,第一名宝座无法超越,拉了第二名十多分,估计期末联考,也能继续蝉联。
郝瑶没受说唱的影响,发挥超常,成绩飙到了七十。朱豪生病跑医院去了,有两科没考,挂在了末尾。
不止郝瑶的成绩特殊,侯雪晴的成绩骤降,从班级第三划到了第十,年排下跌更恐怖。
她倒是没讨论什么,在宿舍群还更新一条聚餐的图片,说是俱乐部一块去的。
周捷:你不担心?
侯雪晴:精力本来就有限,有取舍很正常,波动也在我接受范围内。
周捷对这说法皱了皱,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评价。
侯雪晴:放心,我有分寸。
这阵子侯雪晴的确很忙,不止学习,还有卤肉店和高尔夫球。
丁迹:太早了。
侯雪晴:什么太早?
丁迹:如果知道你挣钱会拿给你妈,我不会介绍你去的。
侯雪晴:我不觉得给我妈有什么问题。
丁迹没再回了。
宿舍群沉默了一会儿,侯雪晴又发:我父母条件一般,为我读书也是尽心尽力,我很高兴我能分担,也谢谢你的牵线。
丁迹这次回复很快:我只说太早了,没说不可以。
侯雪晴重复:什么太早?
这次彻底没人说话了。
周捷成绩基本前进,这次排在二十,不过她接受良好,主要是有道物理题粗心看错数据。方明镜口中好好学习做到了,往前在冲,到了二十二的位置。
好巧不巧,二十一是赵翎衣。
心情微妙。
这是巧合,可周捷总觉别扭,半夜睡醒摸到手机,又点开在线表格查看。
这能看到实时在线人员头像。
方明镜也在看。
周捷想要编辑文档,来留言对话,没有权限。
她悻悻退出来,方明镜此时发了条消息,是个录制的视频。
还是那只爱复读的鳄鱼。
它机械地重复:“你好你好,我是鳄鱼。”
周捷笑出来,方明镜又发出一个新的视频。
还是那只鳄鱼,话却变了:“周捷周捷,方明镜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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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点在ktv,方明镜跟着服务员走进包厢。
陈望远翘了晚自习,身份证又不够进酒吧的,只开了个ktv的包厢,拿着可乐当酒,灌了一杯又一杯,方明镜拦不下来,干脆让他喝了。
他来得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目光寻向李彪。
李彪只说:“情伤。”
方明镜坐下来,去清点喝光的易拉罐,真不少:“一个瓶子配一根吸管,你还挺讲究的。”
“不会说话就滚。”气太足,让陈望远打了个嗝,骂人的气势一下就消弱了。
他站起来,又拿个麦克风,点起歌来。
方明镜和李彪坐一块,他还在纳闷:“怎么就情伤,又牵手又接吻的,不是两情相悦吗?”
李彪举着手指摇摇:“nonono,中间有个离间者。”
“什么离间者?”
“学校啊。”
方明镜反应过来:本来钟塔情侣接吻一事,没出意外,校长也就提一句。
可历经郝瑶说唱和朱豪跳楼一遭,校方觉得有必要肃清一下学生纪律。
这对小情侣,不就是首当其冲的对象吗?
刚开始谈话时,还情比金坚,到后面真请了家长说动,态度就变软了,到今天陈望远收到分手消息。
“其实就是成绩的问题,陈望远成绩还行,可学妹属于吊车尾,照老师的说法,会影响的。”
“……我是觉得这对进度太快了。”方明镜是有这方面隐忧的。
陈望远着实伤得不清,点起歌,唱得撕心裂肺,还把那把女团歌找出来,对着手机照着歌词唱,大诉不公平。
可偏偏这溜缝的词烫嘴,囫囵着唱,像是呜呜在哭。
很是滑稽。
“你看杨更清把扔办公室,都没追查下去,朱豪就自个儿跳自己的楼,也能吃个处分,就很不公平啊。”
“你真觉得那屎是杨更清搞的?”
“你不管是不是吧,那锅总是杨更清背着,那不追究就是看在她份上。”
“还是太招摇了。”方明镜就不太认可陈望原的高调行为。
“你俩难道不?”李彪对方明镜的评价很无语,“不就是仗着成绩好,为所欲为?”
说为所欲为未免太过了,不过方明镜不得不承认的是:谢老师这般放纵,或许真和成绩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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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322宿舍内部出于什么原因没举报,可抽烟味大,正巧晚上查寝时各班主任巡查,生活老师没法睁只眼闭只眼,王怡被揪了出来。
“这学期快完了,结果邹老师的奖金飞了。”黄弦欢在阳台上,甚至能听清322的争吵声,是王怡在和谢老师吵架。
“会有人电子烟和香烟混抽吗?”周捷问杨更清。
杨更清:“这我没经验。”
侯雪晴缓和一口气,感觉空气清新了许多:“多半得停宿了,这情况。”
周捷觉得很纳闷,这和邓真书被抓还有点不太一样:王怡应该烟瘾不至于多大,平时藏也藏得挺好,不至于顶风作案吧。
周捷不得不往坏处想,不会真借由此,进出校门去保邓真书的平安吧?
这方法也太自我感动了吧。
不出所料,宿舍公告栏翌日更新:王怡个人违纪,停宿一周。
可也没按周捷的预料走。
这一停宿,周四周五王怡都没来。
“本来妻子撤诉了,就没开庭,”袁奕在办公室翻资料,之前还没尘封两个月呢,又得拿出来,“结果说是当事人丈母娘生病,对方才稳着没上诉,现在人快断气了,又来找我。”
“他不关心丈母娘,关心妻子会不会再起诉?”袁擢搞不懂这个当事人的脑回路,之前也是妻子出轨,当事人扒着不肯离婚,也没有财产分割的问题,就是不肯离。
“所以小孩是真抽烟是吧?”袁奕是听当事人诉苦过,小孩溺爱不听管教,这年纪跟妈妈最好,但又舍不得离婚。
“是,”周捷坐在沙发上,“但我不觉得家庭不和,是抽烟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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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期末,考试变成家常便饭。
周捷止不住留意侯雪晴的状态,她整个人心浮气躁,少了从前的拼劲,就连丁迹也发现了,在想介绍她去高尔夫球场打工到底是好是坏。
谢老师把二班的卷子发下来,再给周考答案公布在电子大屏上。
周捷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她起来去把最前面的窗帘拉上,侯雪晴搓了皮面两张卷子,继续往下传。
等周捷坐回来,她才去拉一旁的窗帘。
赵翎衣。
周捷看一眼姓名框。
“呃呃呃,”侯雪晴发誓绝非故意,她要从周捷手里抽走,互换一张,被周捷按住了,“怎么?”
“没事。”周捷笑。
侯雪晴心虚再瞄一眼姓名框,发问:“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