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豪还蹲电房门口,许一津过来,轻笑一声。
“你怎么在这?”
“那你来干嘛?”
许一津也懒得和朱豪打哑谜:“班长呢?”
朱豪:“他临时有事。”
许一津轻蔑笑:“有事还是跑了?”
袁擢从厕所出来,手里还攥着纸巾,他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跑什么?”
许一津睨朱豪一眼,表情尽是埋怨,只能说这人看着愣头愣脑,还是藏了些花样。
“你不是希望我跑吗?”袁擢走到了许一津面前。
两人隔得近,身子再进一步就要紧贴,这个距离,能闻到对方身上干净的消毒液气味。
上午西装太热,袁擢中午去换了一身卫衣,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这配色更搭配许一津的一套水手服,以至于她时常心猿意马。
和周捷的口角,或多或少传到旁人的耳里,多数人讲些好听的同许一津说,话里无非就是数落周捷,已解她心头愤恨。
许一津承认自己浅薄,这些话……倒也能安慰她,可话毕后,再次陷入情绪之中。
她不由自主地去想到袁擢,满心自嘲,自己和这帮觊觎者没什么两样——或许自己更加犯贱,还想着袁擢。
此刻,袁擢看在她的面前,直面戳穿了她的计谋。
许一津没觉得羞愧,反而有种欣慰之感……好微妙的赞美,也可能是自己眼光不错。
如果说跑操一事,可能袁擢和周捷沾亲带故,可能带着偏向,但此事,就无关周捷了。
许一津心潮澎湃,面色不显,还是保持刚才的微笑:“我没想到,低估你了。”
袁擢的评价则是:“你比我预料中的……心机。”
“我当你是赞美。”许一津实际也是这么想的,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是对方聪明看出来,而她恰好不想掩饰。
袁擢问:“你有想过,你这样拱火布置,会黄弦欢和郝瑶造成什么影响吗?”
又来了。
这副说教的口吻。
“那班长知道,班长为什么不去阻止?”许一津说这话时,目光偏移到了朱豪身上,两人对视,挑了挑眉。
朱豪歪头没看她,转角往厕所去。
礼堂内,郝瑶开唱,黄弦欢配合和声,两人配合默契,造型新颖,收到掌声不断。
到副歌部分,黄弦欢开始唱起了。
并非原词,也不是计划中的针砭之词,是道歉信。
一封写给郝瑶的道歉信,讲诉二人相识相熟到争吵闹掰,最后诚恳道歉。
台下周捷一愣,和丁迹对视一眼,皆是茫然。
袁擢沉默没讲话。
这项计划是由黄弦欢发起的,她是主谋,许一津至多是次要责任,至于袁擢看守电房这行为,压根沾不了边。
许一津就是要他去做选择。
袁擢不想泄密,可也没办法叫停,他和朱豪谋划好了。
本意是守着电箱,不让老师参与。
现在,断电的事情,可以由他们来。
朱豪扳动电闸。
下一秒,礼堂灯灭。
停电了?
黄弦欢拿着话筒,也没了声音。
可能半分钟后,再次来电。
黄弦欢调试话筒,电要重启才行,她往窗口看去,艺术生们摊摊手。
突然,又停电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来电断电持续七八次,大家都意识到:这是人为的了。
王主任抵达时,朱豪已经翻上了厕所窗户,他伸手去拉袁擢。
袁擢迟疑片刻,听到脚步声渐进,握住了他的手。
“没用的,有监控。”跳下来时,袁擢讲。
“当然有用,没抓到现行,就没法定罪。”朱豪还在狂奔,“跑快点,别拖我后腿。”
“你太蠢了,抬来抬去的。”袁擢跑着,还在复盘刚才。
朱豪骂了个脏字,问:“难道你会?”
两人没想着反反复复断电,只是恢复时候没研究明白电闸,抬上去后需要锁死才行,以至于搞了好多次。
两人跑着,到了东门门口,朱豪三两下攀上了围墙,站在上面,再次伸手。
袁擢服了:“放学了,你走什么墙?不怕腿摔断。”
朱豪还伸着手呢:“上来不?”
袁擢拍了一下他的手,没握住:“就说你智商不高吧?”
他一下跳下来,撞上袁擢:“你才蠢呢。”
回家时,袁擢又被周捷狠狠数落,不是帮忙一事,而是:“你真蠢,怎么电闸都不会拉?”
袁擢沉默,他没反驳,直到对账时,他才意识到他俩拉闸太晚了,黄弦欢已经说唱完毕。
是朱豪计时算的,他是故意的。
至于是为了成全郝瑶,还是想要郝瑶受到处分,袁擢不清楚朱豪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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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弦欢把笔筒清洗出来,装满水,再把花插上,放在床头。
丁迹摊在床上,翻看侯雪晴新发的图片。
一张便签纸,写着黄弦欢的道歉说唱词……原本黄弦欢的计划就是在决赛时,向郝瑶道歉,这周邓达斌事件一出,临时更改了计划,才有寻找许一津帮助一遭。
临到上台前,许一津通气郝瑶,再议良方,艺术生们虽有抱怨,但也没反对,修正为了从前的计划。
周捷刷完卷子,躺床上时才翻手机,这会也看见了。
说实话,她是觉得下午的时机很好……再计划,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了。可从后果上议论,估计黄弦欢和郝瑶会被处分。
宿舍群在聊。
丁迹:@侯雪晴,咋发现的?
侯雪晴:看来黄明星不是现场即兴啊,还是串词。
杨更清:你懂什么,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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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堡店出事后,侯千池反而少了谨小慎微,她还价食堂档口,没通关系,压不下来价格,也就没在坚持。
侯千池去把学校北门一楼的铺面签下来,还是做卤味,开始进行装修。
小吃摊还是照样继续在经营。
侯母侯父两头跑,离得近,晚间常常送些东西进来。
几次过后,312想付费,侯雪晴有些不太好意思,说着都是当日没卖完的卤味。
她们也没坚持,就说装修结束,开业后要去消费一波。
午休时候没顾着睡,躺下肠胃就反抗了。
周捷拉了第三次出来,扶着水槽在洗手,排在门口的丁迹又进去了。
她也没立马上床,站在阳台上背单词,等了一会儿,丁迹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倏然笑了。
她们对账,进食相同就只有卤货,但312就她俩在窜稀。
晚上再有卤味送进来,周捷没下筷了,丁迹提心吊胆地吃。
这次中招的变成了郝瑶,上吐下泻,跑几次医务室,临到月考时还没恢复。
侯雪晴自认难辞其咎,可又觉得奇怪,不明白为何只有郝瑶如此症状。
不过郝瑶没追究,只是蔫巴巴趴在桌上,整个人都快拉脱了。李彪建议她干脆回家修养,她摆摆手,表示还要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