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重复:“闭眼,笨蛋。”
方明镜气笑了,一把拉过周捷,抱在怀里,中间还是隔着玩偶。
她脸紧贴着方明镜的胸膛,不客气地蹭了两下:“干嘛?谢老师在呢。”
方明镜往后望去,谢老师真还在,不过他没立刻松手,又紧了紧怀抱。
放开时,他无奈叹了口气:“你太坏了。”
鳄鱼重复:“你太坏了。”
周捷笑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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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膏刷在黄弦欢的睫毛上,翘起来了。
“贴了双眼皮贴更大了,”黄弦欢本来就是双眼皮,她眼睛睁开,在照镜子,“你说高考完我去开个眼角怎么样?”
“不怎么样,”许一津说,“最多学学化妆就行。”
“想好了?”播音生走过来,到许一津面前,低声问。
许一津低头看向黄弦欢。
“当然。”
“你搭档呢?”播音生看一圈,没发现另一人,“咱们商量一下?”
黄弦欢道:“她不知道。”
许一津手一抖,在眼皮上留下一抹黑色擦痕:“不是让你说了吗?”
黄弦欢“啊”一声,去拿湿巾纸:“我不知道怎么说!而且说了,不就连累她了吗?”
“你觉得她在台上,知情还是不知情,还重要吗?”播音生觉得黄弦欢天真。
“不知情最好,这不显得我更有诚意吗?”黄弦欢感觉眼皮飞起来了,又被许一津重新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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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迹坐过来,手里拿着两束捧花,递了给周捷:“你给黄弦欢。”
陈望远路过听见了,停下来笑:“真成女明星了?派头弄这么响。”
这活本来是不是周捷的,她环顾四周,没看到人,“侯雪晴呢?”
丁迹坐下来,闻一下百合花,浓郁得她打了个喷嚏:“她妈来了,看食堂的铺面。”
“怎么又看食堂了?”新开的那家热卤确实不错,但热度过去后,生意上不需要第二家了。
丁迹凑到周捷耳边讲:“……杨更清老爹汉堡店垮了。”
“这么快?”
“本来那牌子集会一帮人来,就是想割最后一茬韭菜的,这两天刚爆雷。”
谨小慎微反而避免了破财。
“这会影响杨更清吗?”
“应该还好,”丁迹知道些,杨父杨母都给钱的全额钱,带着点攀比的心思,“给生活费这点,她爸绝对想方设法挤出来。”
“她用?”
“怎么不用?没关怀,钱得到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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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雪晴打开抽屉,把小本拿出来。
侯千池还站在阳台上,往对面楼望过去,又有绿化栏杆又有马路,只能仰头往上,对面楼层入住率挺高的。
她在洗拖把。
钥匙插孔,开锁。
郝瑶推门进来。
侯雪晴拍了拍郝瑶桌上的头盔:“我还说等会给你送去呢。”
“跑一趟算了。”
郝瑶看消息,果然两分钟前侯雪晴发了一条。她走得急,坐回位置灌了几口水。
侯千池拿着拖把进来,郝瑶才发现人。
“阿姨好。”郝瑶招呼侯千池。
“嗯,”侯千池点头算应下,走到门边开始拖地,“等会把你床单换下来。”
“你别拖了,”侯雪晴知道,就不该带侯千池来宿舍的,郝瑶在场,她感觉极度尴尬,“我们自己能做。”
侯雪晴当然没拦住侯千池,她只能起身来去换床单。蚊帐本来是被床垫压住的,扯下床单的时候一并下来。
有张纸卡在床缝。
黄弦欢的床垫也有缝,大东西掉不下来,偶尔会有棉签之类的小东西下来。
侯雪晴拿起来看,写着字。
“你们说唱要准备得怎么样吗?”
“还行吧,有几句原唱都有点口胡,能克服能听就行。”郝瑶品不出好坏,她把水杯放下,怕踩脏了刚拖的地,踮着脚尖往外走,“怎么?”
侯雪晴“哦”一声,心跳得很快,她把纸条收在兜里,继续叠被子:“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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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弦欢在谋划一件大事。
说唱将要针砭学校规则:难请假的跑操、紧急时速的熄灯时间、不太卫生的食堂和一刀切的外卖,以及师生权益的区别对待——助学金要学生上台念演示文稿,去宣扬自己的贫困并非虚假。
而募捐款呢?
只是口头说明邓达斌重病,没有病理报告、没有流水清单、也没有家庭情况说明。
凭什么?
捐款还是同学们真金白银在捐呢。
周一时,黄弦欢找到了许一津。
黄弦欢把红色墨镜带上,正在自拍。
许一津收拾好化妆盒:“我去看下情况。”
歌手舞台在礼堂,后面的更衣室不大,用来登台候场。灯光和音乐也摆在里面,搭建起来,设备很新,条件算是中学里比较好的一批。
播音生还在舞台上呢,见许一津过来,煞有介事地把她拉到一边。
拿着平板,展示礼堂地图。
“到时候我朋友装病把老师支开,以防万一有别的老师冲进来,大家都守着门,我和你在里面。”播音生讲,“至少撑到黄弦欢唱完。”
许一津隐隐兴奋,都这样计划了,大家就不去考虑后果的问题。
她从后台往进去,现在是三个年级,自愿原则观看,大部分同学的放学走了,但余留的人也很多,上座已经一半。
“我们无所谓,黄弦欢给郝瑶说清楚了吗?毕竟真是可比跑操起义严重。”
“我等会告诉郝瑶。”许一津是不计希望在黄弦欢身上。
“万一人不同意呢?”
“再说吧。”
“那你找的帮手呢?”
“等会,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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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擢插着草莓罐头吃,上滑几下,又回到陈宥新更新的短视频。
背景是电子的动漫打卡墙,陈宥举着个镭射票根,衣服还是今天穿的衣服,估摸着提前下班过去的。
不过短视频还在。
十分钟前她新发了一条,评论区有个人立马发了一颗爱心。
点进去看,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角度,是个男生。
还是同样的衣服。
周捷坐过来,拿了个牙签一起吃。
她感觉袁擢情绪不对:“怎么?”
袁擢:“什么怎么?”
周捷一脸“小样别想瞒我”的表情。
袁擢顿了一下,他低头说:“我好像没机会。”
“啊?开屏不奏效啊,”周捷拍了拍袁擢的西装外套,“费这劲儿烫。”
袁擢沉默,根本就没机会呢,远远看到她了。
“是谁啊,哪个班的?”周捷问。
袁擢没回答,低头看一眼表,快到歌手比赛,心烦意乱。
他问:“许一津……”
突然有人叫他,打断了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