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摊摆在篮球场。

不到一个月要高考，高三参与校庆的人少，连守摊的人都没有，挂着个东西，让人按需扫码投钱就行。

有人已经开始预售笔记了，有一个复印件样本，成绩单也贴在宣传册上，还有家教的服务。

“你说这个能挣多少钱？”周捷站着在翻笔记本，记得还真不错。

“你要买还是卖？”方明镜问。

周捷道：“我是在想，老路编的内部教材也不错，这些年要是出本练习册，应该能赚翻。”

方明镜笑：“那你帮忙，也能分一杯羹？”

“可惜可惜，老路淡漠名利啊，”周捷是觉得老路的水准真奋进些，应该也当成主任之类的职位了，“我要真分一杯羹，少不了你吃的，天天给你投喂草莓。”

方明镜刚才被忽视的情绪一扫而空，他说：“那给我包一片温室，特意种草莓？”

周捷认真思考片刻，点头：“也行，那你去让我哥当农夫。”

方明镜笑：“为什么？”

周捷停滞两秒讲：“他可能想毒死你。”

方明镜脸垮下来。

这是在戏弄他刚才套圈的事情。

周捷大笑起来，不小心按到手里抓的鳄鱼，鳄鱼也笑起来。

方明镜接了个电话，说要去见下长辈，两人分别，周捷一个人跑到套圈摊位上。

还在排队，中间的镭射票根还在。

她心说果然是个陷阱，横放着太宽了，不太行。

一个素圈过来，稳稳圈中了，连倾倒的情况都没有。

她转头去看，是校医。

摊主捡着票根过来，问：“同学，我能花点钱买回来吗？”

周捷无语，原来是这战术。

“不要，”陈宥讲，“我就要这个。”

摊主再劝了两句，也没坚持，让陈宥拿走了。

周捷又买了一套圈。

楚镇超就是溜一圈，楚宰铮硬上的车，这会儿又不愿意走。

小孩也不是想多留，主要是不想这么早回家，估计还得做作业。楚镇超拗不过他，转头看向方明镜。

方明镜叹口气，一巴掌趴在楚宰铮后脑勺上：“走吧。”

回到三班阵营时，一群人正拿着牙签在瓜分草莓罐头。

熟悉的草莓罐头包装，堆了好几罐在桌上。

“谢了哦，”李帆俊吃着，“就是有点太甜了。”

“周捷呢？”方明镜看一圈，没找到她，倒是看到角落的朱豪。

“不知道。”李帆俊摇头。

一瓶罐头放在朱豪面前。

他抬头，是方明镜。

“不想吃。”朱豪手头拿着个便携小本，正在记文言文翻译。

“我请的，怎么不吃？”方明镜问。

朱豪翻了个白眼。

方明镜又问：“周捷呢？”

朱豪合上书，往后倒去，躺在草坪上。

楚宰铮拿了个板凳坐下来：“不管她了，咱们玩把游戏。”

方明镜踢了一下朱豪的腿：“正好，帮我带小孩。”

朱豪坐起来，一脸不怀好意：“带他抽烟喝酒，还是追女孩？”

“你追到了吗？”方明镜毫不掩饰一声嗤笑。

“……”朱豪嘴硬，“你的可不见得多好。”

这话让方明镜皱眉，没说话。

不能怪朱豪，这事是方明镜越界了，以为朱豪能处成朋友。

或许他应该去权衡关系距离，也许只适合和朱豪聊学习上的事情，至于别的引导，他无能为力。

他拉着楚宰铮起来，往李彪他们的地界去。

朱豪看着方明镜离开背影，又躺下，翻了个身。

趴在草坪上，久久没动。

体育馆用作歌手比赛的候场区，郝瑶和黄弦欢选了赛车皮衣造型，黄弦欢还特意借了一个头盔一个墨镜。

这会儿，周捷正在帮黄弦欢编发，加了两条丝带进去，她不太熟练，要看视频才行。

方明镜来电。

视频暂停。

“有事？”周捷肩膀脖子夹着手机，动作没停。

“我好开心。”方明镜说。

“嗯，吃了吗？”

“太甜了。”方明镜也要牙签叉了一个。

周捷停了编发，好像错股了，她倒回去。

“挂了，在忙。”周捷刚说完，黄弦欢把手机举起来，播放起教程视频。

周捷笑一下。

“嗯，你忙。”方明镜那头先挂了。

郝瑶“呀”一声，众人目光过去，她说：“我把头盔忘宿舍了。”

“我去拿吧。”周捷正好跑腿。

“你不是马上领奖了吗？”郝瑶说着，站起来，“我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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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的活动盘点，活动环节到公布钓鱼比赛。

周捷组只排在第八名，第一名是九班的王怡。看来人外有人，王怡组凝聚力和策略更强。

报名填的是周捷的名字，她上台领奖，参与奖只有冰箱贴。

周捷拿下台，让李帆俊挑两个。

“两个？”李帆俊疑惑看向方明镜，对方点点头。

“嗯，你功劳最大，我俩添乱的。”周捷说。

“不用，”李帆俊拿走了个钓大鱼的图案，“挺好。”

流程走完了，才是校长登台，这是最后一个常规项目，结束后就放学。后面的十佳歌手比赛，全凭学生自愿参与观看。

校长还是公事公办讲些这一年学校的发展，尤其是今年刚搬新校区，环境变化讲了许久，最后郑重其事提出警告：不许去钟塔。

周捷怀疑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一群人在讨论钟塔的事情，原来是周捷消息滞后了。

李彪知情：“今天有对情侣跑里面去了，吓死人了，以为要跳楼呢，结果我们跑过去，人家在亲亲。”

“哪个年级的？”周捷问。

李彪转头望向一旁，周捷顺着目光过去，正在发消息的陈望远。

进度很快啊，上次还在牵手的步骤。

方明镜挺遗憾：“之前还想和你一块去的。”

因为周捷没想周六到校，太麻烦了，这是一直悬置着。

“你小子是想上钟塔还是想干嘛？”李彪调侃。

袁擢冷哼一声，没说话。

“都想。”方明镜盯着周捷，收获了一声干笑。

周捷：“不用钟塔，现在就能亲，要不要亲？”

有起哄声。

方明镜脸上飘着可疑的红，他刚要说话，周捷笑起来，眼神尽是狡黠。

“不是都想吗？害羞什么。”

“……那来。”方明镜弯腰，凑到周捷面前。

“闭眼，笨蛋。”周捷命令。

方明镜双眼合上，有东西附上来，紧贴着唇。

他睁眼，居然是那只鳄鱼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