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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拉铃声大,能咖啡店能隐约听见,许一津一口喝完了咖啡,扣下了屏幕,装回电脑包里,准备撤退。

黄谧也站起来。

许一津瞥黄谧一眼,她心情不好,连维系都没想法。

“上周去理疗室,我碰见你们班的谢老师了。”黄谧先开了口。

“啊?……嗯。”和猜测没什么区别。

“她挺辛苦的吧?”

“现在还要求班主任一块跑操,好累的。”

“嗯。”这点许一津不否认。

“不吃吗?”黄谧问几乎没动的巴斯克蛋糕。

“别人送的,”许一津说完,看黄谧落寞表情,有点后悔,补充说,“赔罪的。”

这解释也没让黄谧阳光起来。

许一津可没什么耐性,她懒得解释了。

“你喜欢吃巴斯克?”

“现在不喜欢了。”

“以前喜欢?”

“换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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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机刷刷出纸。

周捷坐在以椅凳上,拿着一张试卷,正在看题。

印好确认数量,负责老师把单子交给她。

“不要中午来,今天是正好在修墨盒。”负责老师一脸疲惫。

“好的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周捷抱着试卷,还温温热热的,有一股墨粉味。

打印流程走着至少要十五分钟,还不算在路上的时间,她特意在午休铃结束后才敲门,除了这个时间,周捷也挑不出其它课间能来。

周捷打开门出去,便见方明镜抱胸站在门口,朝她在笑。

她没告诉方明镜,要来打印室。

方明镜主动解释刚才发现周捷在月牙湖情况:“我看行政楼贴了张临时会议通知,估摸老路要去。”

他本意想去教职工楼碰碰,看能不能遇见,没想到先在月牙湖撞见了。

周捷匀了一半试卷给他:“带一堆人来?”

两人往外走。

“……好吧,”方明镜刚才也不算撒谎,但不是首要目的,“那谁想去看看女神中午有什么有在月牙湖朗诵。”

“谁啊,谁啊。”

“许一津。”

“噢,”周捷想起哭到半夜的许一津,那阵子确实能随机在月牙湖随机刷新她,“应该不会了。”

“今天怎么突然站起来了?”

“太吵了。”

“你们关系挺好的吧?”

“嗯,还行吧。”周捷不太想和方明镜去聊许一津,关系不错的情况下聊只能说是吐槽,现在这局面去聊,很像是背地里数落人,她转了个话题,“球赛如何?”

“我赢了。”方明镜说。

“真厉害。”周捷表扬,“没奖牌颁给你。”

“胜之不武,何皑有脚伤。”方明镜说。

如果研学攀山时,何皑就是受伤状态,方明镜反思那晚是不是买酸奶太过计较了。

周捷挑眉:“哦?那天今天中午估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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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皑趴在按摩床上惨叫。

“都痛成这样了,让休息呢。”康复师又使劲。

何皑叫声更大了。

下床时,何皑已经出了一层虚汗。往外走,谢时珍坐在门口等他。

“谢阿姨,我让你先走的呀,”何皑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谢时珍笑:“骗骗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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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拉了午休铃,但起来活动的同学很少,晕沉沉的还在睡眠的余梦中。

教室也没开灯,很安静。

座位上放着一个保温泡沫箱。

许一津转头看向侯雪晴,对方指了指一旁趴着的袁擢。

她拆开看,扒开冰袋,是一盒完整的巴斯克蛋糕。

有张卡片:对不起,仅以我个人中午的言论。

没署名,确定是袁擢了。

侯雪晴站起来看,轻声讲:“谢老师才是高精力人士。”

许一津挑眉。

侯雪晴讲:“李彪打听到的。”

谢老师的安排得满满当当:回家祭祖和老家占地开发扯皮,回来预约静脉曲张手术,下地后给小孩去求医问药。上班早自习来,晚自习下班,再每天中午跑去康复训练。

“工作上的不合理,我表示同情。”许一津学着袁擢的腔调,她把泡沫箱子盖上,冰袋放回去,人坐了下来,“她要是公开说清楚,我也理解。”

侯雪晴:“这不是一个量级的。”

许一津:“怎么不是?我以为你会生气。”

侯雪晴:“为什么?”

许一津:“你的隐私,你的家庭情况要用演示文稿当众说明。我们请假,也要写好多情况,才能通过。”

“助学金透明我是认可的。”侯雪晴点头。

许一津抓住漏洞:“所以你也不认可请假这种查月经是否真来的手段。”

“我不觉得请假负责有什么问题,你更多应该去责怪那些偷奸耍滑想请假的人,消磨了老师的信任感。”侯雪晴试图宽广去看待这件事情,“为什么生活老师和邹老师是亲戚能传播这么广?齐老师离婚也成了学生八卦的中心?我不觉得工作中,保护隐私有什么错。”

“同学之间可以袒露,但是工作中保护隐私,是因为你的工作同事,条件都比你好,是吗?”

侯雪晴不说话。

许一津意识到失言,也愣住,她刚想道歉,侯雪晴站起身来,往外去了。

谢时珍回到办公位置,桌面上放着一个泡沫箱。

她拆开,是巴斯克蛋糕和卡片纸条。

翻开看:老师辛苦了,高二三班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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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瑶在外头排练,回来发现情况不对:“侯雪晴和许一津怎么样?”

周捷摇头。

“那你和许一津怎么样?”

周捷还是摇头。

她一直想找许一津聊,对方没给她机会。

“其实我能理解许一津,”郝瑶这两天跑琴行练歌,又和艺术班的人混了一圈,“她是觉得争取到的利益,没有落实下来。”

“老路不也跑了?”

“那不一样。”

“一定要‘惩罚’班主任?”

“说‘惩罚’太过了吧?”

“这方案让彼此不好过,才能让学生平复,这解决方法就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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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侯表姐送的枣还没吃完,丁迹差点给忘了,又拿出来给312的分着吃。

晚上查寝时,谢老师又来了,丁迹也分了一把枣,谢老师挺开心的,骄傲地分给同行的二班班主任。

郝瑶啃着枣,她突然后悔给谢老师打零分:“等查完寝,回家都十一点多了吧,明天又得七点到。”

说话时,她视线转向侯雪晴,一向热情的室长,这会儿坐在位置上还在看书。

丁迹也在吃枣,她这人怪,吃枣要吐枣皮,正好吐在泡脚桶里:“我们不也这样。”

黄弦欢咿呀咿呀乱叫嫌弃得很:“还说我不爱卫生呢,你也太埋汰了。”

“我们就三年,”郝瑶咬着枣核,硬硬的,她也不吐,硬碰翻来覆去咬着,“她是三年又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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