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吧。”
刚才开口揶揄的那位寸头男同学,感觉事态好像和预料中的不太一样,两人感情没有传闻中那么稳定啊……
他再看向何皑,就篮球队斗殴事件而言,何皑在众人中风评很好。
怎么回事,感情上不做人事啊。
行至绿植围栏的交界口,两队人马,中间隔着一个缓坡。
“不,看不到。”方明镜停下来,他站得比周捷所在的地方稍高一些。
周捷听着,继续等他解释怎么知道的,没有继续,方明镜一副臭脸没说话。
他知道周捷介意的是上次环湖牵手被看见的事情,现在反应这么剧烈,搞得像是当下情景,是何皑和她在地下恋一样。
正中午没人的月牙湖,周捷手里还拿着个冰淇淋,多么容易让八卦的高中生浮想联翩。
再说,被看见了就被看见了。
又如何。
方明镜视线移到冰淇淋上。
周捷无所谓痛经,很少有这种情况,倒是方明镜会提醒她尽量别贪凉。
算算月经的日子,差不多是这两天。
周捷察觉到方明镜意图,把冰淇淋盒子拢了拢:“不行,不能给你吃。”自己买的无所谓,老路给的,周捷不可能扔了。
而且,这是香菜味!
方明镜盯着她往下走,表情受伤,停在周捷身边。而她另一边,站着的何皑。
周捷无语,这人是最会楚楚可怜这一套了。
相反,何皑笑得很灿烂。
何皑盯着二人互动,心头发酸,却还在笑,他察觉有目光过来,移到寸头男身上。
确实是在看他,眼神带着鄙视的意味。
何皑:“……”
都不太好过就是了。
周捷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方明镜的心思,况且还在何皑面前。
她把冰淇淋盒子举起来,露出侧面奇怪的贴图,一整个绿色底图,上面眼花缭乱塞满香菜拟人的形状,配合着夸张各种感叹号,怎么也不太像是美味冰淇淋。
“没什么香菜味,你真想吃也可以。”周捷故意说。
“……不要。”
周捷叉腰,简直要笑死了。
这天不热,冰淇淋盒子也不大,周捷吃了三分之一,嘴唇被冻得红彤彤的,很是艳丽。
很是诱人。
她会生气的,方明镜告诉自己。
方明镜看着,又转头睨一眼何皑。
心头更烦了。
可怪味冰淇淋实在难以入口。
“鞋带松了。”周捷低头,这鞋带绝对没到松的情况,可能就是不紧了。
方明镜没动。
周捷踢了踢他的脚跟。
还是没动。
何皑刚走一步过来:“我帮你拿着。”
方明镜突然笑一下,何皑不明所以,他便见着方明镜突然蹲下身去。
何皑站着,眼神惊愕。
没想到,下一秒周捷也蹲下了。
“我还是怕行政楼看见。”周捷呼出的气都带着些冰凉,不过如她所言,并没有什么香菜味。
“嗯?”方明镜声音闷闷的。
周捷轻笑一声,叫他:“方明镜。”
方明镜不设防抬起头。
鼻尖一冰。
柔软的、冰冰的、湿漉漉的。
待他睁眼,周捷已经撤了回去。
“干嘛呢!”周捷对这精心策划后的失误恼怒,锅自然而然甩在方明镜身上。
“……”方明镜还没缓过来,他喉结滑了一下,问,“那还能亲吗?”
后面三人没忍住惊呼一声。
周捷没理。
方明镜连望向何皑的心思都没有,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周捷的眼睛。
周捷抓着他的领口,猛地一扯,这次靠得很近。两人膝盖抵在了一块,方明镜自觉往前倾。
“还气吗?”周捷问。
“没有气。”方明镜说。
“不承认?”
“好吧,”方明镜耳根已经红了,她说得对,并没有香菜味,反而很甜,“一点点气。”
周捷往前,勺子掉在地上。
清脆一声响,敲在方明镜心上。
突然脖颈一冰,她才想起冰淇淋,刚端正冰淇淋盒子。
方明镜凑过来,不自觉地抵到周捷的手腕,盒子彻底歪了。
周捷一把推开方明镜,他不设防往后,双手抵在地上,才不至于摔倒。
冰淇淋盒子来不及了,还是糊在周捷的校服外套上。
胸口到肚子一片湿成暗紫色,她狼狈地扣回盒子里,绿色的冰淇淋还黏在拉链上,站起来时还有残余,落在裤子上几粒。
周捷把外套脱下来,避免水渍浸透进去,她里头穿的是一件自己的兰色卫衣。
还好没沾上,她愤恨地望向方明镜。
“我手搓的,才晾干!”
方明镜把勺子捡起来,没亲到很遗憾,但这点够了,他很容易满足,状若无意扫一眼何皑。
对方已经笑不出来了。
方明镜更开心了。
“不吃了也好,”他说着,要去接周捷手里的衣服,对方躲过,“我拿回去洗?”
“我要先回宿舍换一件。”宿舍午休期间不开门,除非有特别情况,这算是周捷的通关道具。
方明镜把勺子递过来,周捷发现他手擦到,没到流血的程度,但也磨白了一层皮。
她顿时消了气,空出来那只手搓了搓方明镜的手。
周捷:“痛吗?”
方明镜:“……痛。”
周捷捏了一下,看他表情,在笑。
哪有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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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还有在打球的同学,人还不少,正好组了个正赛的阵容,方明镜和何皑各在一队。
不比经常玩的球友默契,不过对面也一样,可何皑毕竟是专业的,方明镜队伍基本被压着在打。
中途补水调整战术,几人都知道何皑是中心骨,尤其是对面中途知道何皑篮球队员,就过分何皑,等到下半场后,比分开始渐渐追平。
寸头把球传给方明镜,他适时接球投篮,挑衅看一眼何皑。
对方眉头紧皱。
方明镜一顿,目光往下,落在他的左脚上。
“要不……”方明镜话还没说完,何皑上前,猛地撞了一下他。
方明镜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怕输?”何皑语气不善。
信号明确,方明镜的也没再说什么,拍着球继续。
午休铃结束时,方明镜队伍险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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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津还在咖啡厅里剪视频,巴斯克没动,咖啡喝了大半。
黄谧坐在对面,手里的书偶尔想起来翻两页,多数时候是在发呆。
对方没开口,黄谧也不好打扰,安静地呆着。
他纯粹是想找个充电的地方,偶遇许一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