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如今侯雪晴手里,是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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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演习速度整齐度都不够,王主任又大发雷霆,表示期末有专家考察,必须得要努力争取。
大家一错不错地听着,不知谁不服吼了一声“有种你别坐电梯啊”,这一开团,同学们秒跟,发出一声“嘘”。
黄弦欢站在周捷前面,举手摇旗呐喊:“牛牛牛!”
相比起前面的班级,后面的班更显得热闹,就连周捷也从这其中品出了朱豪口中的“团结”。
谢老师盯着冒头的黄弦欢,正要警告,没想到一旁的郝瑶也叫了一声:“对啊对啊!”
延迟了两秒后,三班整体才有微弱的附和声。有种蓄意反抗,又试图明哲保身的拧巴感。
周捷不得不再往前去想,去年“自由飞翔”一事中,除了年级第一的杨更清,聚集在404门口的都是那帮不太守规矩的同学们。
而此刻,她也混在附和声中,盯着谢老师的表情,神情游离。
王主任连喊了几声“肃静”,班主任帮忙控场,才安静下来。
几分钟,开头的人被从班级里揪出来。
是体艺班的女同学,方明镜认得,补课三人中的一人,好像是学声乐的。
可不止她出来了,整个艺术班的人都往前去,跟着一块往升旗台的方向走。
“反了你们了!”王主任拿着话筒很生气。
最后的决策是:“高二三十三班的留下,其它班解散。”
方明镜蹭着大课间在打球,周捷也没回去,坐在操场喝着苏打水,陪着郝瑶,她正在啃面包当早餐。
三十三班还留在操场上,说是被罚跑圈了,可一群人排着方队,谁也没动。
倒是有练习跑步的侯雪晴,围着外圈,缓慢在跑。
丁迹和许一津也从超市买了个蛋糕卷过来,两人过来,没坐下,也在看三十三班的方向。
“为什么不干脆自行解散了?”许一津认为既然有胆子不跑,那必然解散也正常。
“现在解散就全完了。”周捷说。
“为什么?”郝瑶也疑惑。
丁迹挑眉笑一声,她低头看周捷,意味深长。
周捷看一眼表,也站起来,她苏打水还没喝完,就放在了垫屁股的帽子上。
方明镜往这边看过来,她指了指座位,拉着郝瑶一块往二教回。这帮打球的,一般都卡着拉铃前两分钟奔回来。
周捷:“团体在,难攻。人散了,单独聊,就没那么好守了。”
许一津:“总会有散场的时候吧?”
丁迹:“至少不该是现在。”
这场站立持续到中午,直接全体旷了两节课。三十三班无一群人离开,也没干站着,直接席地而坐,个别藏在兜里的手机拿出来,还让人送饭过去。
王主任大发雷霆,扬言要全体处分。
队伍未动分毫。
黄弦欢很是攒劲,主动承担了跑腿的任务,去送了三份套饭,和她一块的还有当时闹掰的324朋友。
杨更清对此不抱希望:“没用的。”
黄弦欢很生气:“别人在奋斗,不要求你参与,但没必要说丧气话。”
杨更清:“……”
周捷难得看她被塞住,心头一时开心。
“艺术生,家里条件挺好的吧,”侯雪晴其实是站杨更清的观点,“才能这么折腾。”
许一津很不认可:“你的顺序错了,是学艺术才能这么折腾,不是家庭条件的。”
不管原因如何,三十三班一直撑着。
吃饭能跑腿解决,上厕所还是得亲自去。本以为这样能动摇一行人,没想到三十三班分了男女执勤,先女同学一并去厕所,回来后和男同学交班再去。
等到下午,操场上坐着的,不止三十三班。
所有艺术班人员都过去了。
三班的体育课还是照常上,在同一片操场。
方明镜带队跑圈。
李彪羡慕啊:“这群人还可以不用上课了。”
“会有什么处罚嘛?”安德烈跑在后面,他也是个不爱运动的胖子。
“怎么可能,艺术生贡献好多升学率。”方明镜说。
跑过升旗台那边时,艺术生望过来,发出一阵嘘声,是在嘲讽。
自由活动时,周捷和侯雪晴继续切磋乒乓球。她苦学半年,技术进展还行,球感不错。
打了几把,换丁迹上场。
周捷坐在台阶上休息,她突然想起许一津:“你要去学表演,会转班嘛?”
“我问过了,集训前不会,回来之后就要决定转班了。”许一津还在编发呢,体育课打发时间。
艺术生和文化生的功课进度不太相同,许一津硬呆在三班的话,可能跟不上。
“那你怎么想?”周捷问。
比起她悬置的住宿问题,许一津的高考选择更重要。
但都是提前“分离”的预兆。
“我还没想好学不学,”许一津说,“哎,我文化分上一本学校只能挑个烂专业。”
李彪和杨更清在晚饭时候被叫去行政楼,出来时,以学生会纪检组的身份去和艺术班的人谈判。
众人不得不暗叹王主任的鸡贼,把矛盾从学生和老师之间,转移到学生和学生之间。
“不履职也行吧?”郝瑶重新忡忡,她一方面担心纪检组就此受到牵连,一方面又希望艺术生的起义能够成功。
“嗯,我觉得也是。”周捷说这话时,心头隐隐不安。
丁迹看她,洞穿一切。
“不可能的。”侯雪晴基本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就算不是杨更清,不是李彪,总有人会去的。”
“不会的,杨更清不是这样的人!”周捷反弹。
“你对杨更清的滤镜也重了。”侯雪晴评价。
这点周捷承认,但是:“如果是你,我觉得不会。”
侯雪晴投降:“我当不了管理者,我觉得麻烦死了。”
“幼稚,”方明镜一语点破她,“你在害怕什么?”
周捷看他一眼,没反驳,上次那场争论因为丁迹的说法暂时终止,但两人仍旧对着朱豪的看法各执一词。
方明镜如今这样讲,周捷却说不出半个字。
同样,周捷低估了学生会的执行力,杨更清平时不管事,今天却上了,走在最前面,去和艺术班的人谈。
“干脏活”的“打手”,从朱豪变成了杨更清,周捷的情绪变成了难以接受。
她突然觉得好崩溃,为自己的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