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快到下午的公开课,谢老师还没来。
袁擢接了电话,让课代表先带着班级同学过去。
“什么情况?”课代表隐隐担心,就怕最后是谢老师来不了。
袁擢也不知道,谢老师只说让三班同学先过去。
还是老路进来,稳住了局面:“谢老师已经到校门口了,等会就来。”
“老师迟到也有理由吧?”人群中有声音问。
“那你等她迟到了,再给你解释。”老路表情严肃。
没人再问了。
三班集体去多功能教室,同样只需要四十个名额,班上有六个人去不了。
袁擢要管纪律主动要求不去,杨更清也不想去,剩下的四个人是课代表选的,朱豪自然在列。
公开课先进行三班的,座位是一行三二三的格局,和教室位置不一样,除了固定演员的位置,其它同学都随便坐。
教室好是好,封闭太久了,有股家具味,负责老师来得早,开了风扇和窗户在散味。
周捷坐在中间的位置,312没主动靠过去坐,都默契留给方明镜。
方明镜进来,往周捷这边过来,却没坐下,继续往后走。
丁迹坐在后面抱头,她的芝麻馅包子飞远了。郝瑶是三人座位,她和教室的同桌坐一块,她目光往方明镜过去。
他停在教室后排,也没坐下,还站着。
周捷把校服拉链拉上,坐直,意见分歧的情况下,已经给他台阶了,她绝对不会去哄。
她思索两秒,又把橡皮擦扔地上了。
捡起来的却是后头的丁迹:“你这课带橡皮有什么用?”
周捷:“……”
不过也好,她借着此机会转头,看着方明镜往这边走来。
他扯了个笑,拉开椅凳,坐下来,指了指天花板。
周捷仰头,正头顶的风扇转速慢慢变缓。
她难得有些羞,但强撑着,把校服外套拉下:“关什么,正热呢。”
“那我去打开?”
“算了,我怕你冷。”
“嗯,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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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六人在教室上自习。拉铃后,袁擢自然坐在讲台上守秩序。
门口有个人带着帽子,探头探脑的。
“有事?”袁擢问。
那人转头望过来,才漏出脸,是邓真书。
此人乃偷外卖贼,是近期校园风云人物。袁擢一下警醒,不会想偷教室同学的东西吧。
“你们已经去录了?”邓真书问。
“对。”袁擢搁了笔。
邓真书站了一会儿,走了,袁擢刚放下心,便见他从后门进来,走到杨更清的位置边。
“你怎么没去?”邓真书问,“你不应该没去的啊。”
杨更清没想到他跑下来还要确定,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不想去。”
“你是第一啊,凭什么不让你去?”邓真书显得很生气。
袁擢跑下来呢,前头的朱豪突然站起来,靠近邓真书:“她说了她不想去。”
邓真书还是觉得:“是不是因为我们有口音?”
朱豪拎着邓真书后脖颈,往外走:“上自习,安静点。”
“你干嘛?”邓真书反手要去抓朱豪,不及朱豪伸手,一下被锁住。
袁擢无语,怎么动手了。
他刚要阻止,杨更清站起来,走到邓真书身旁,示意朱豪放开。
“我不想去,就是不想去。”杨更清说,“我是主动不想去的,不像你,去不成。”
袁擢:“……”
他还以为是安慰呢,怎么是在补刀。
就连一旁的朱豪也怔愣住了。
“你……”邓真书一时半会没说出话,“是不是因为侯雪晴?上次你让出第一,就是谢老师偏袒她吧?”
“不,是你们班邹老师让我让给你。”杨更清说。
邓真书不可置信,他最开始就觉得是杨更清为了他,可是中间并没有邹老师的环节。至于怀疑侯雪晴的,是最近谣言人传人的原因。
他挂不住脸。
杨更清:“别来烦我了好吗?”
“我们可是唯一一组考上梧中的,”邓真书讲,“一定要互相照顾。”
“那我问你,我要是考倒数第一,你会来照顾我吗?”杨更清问。
邓真书一下沉默了。
答案显而易见。
乡里所有人都说:“杨更清绝对会有出息的,要搞好关系才行。”
他以为,那个让位的语文第一是杨更清的照顾。
没想到杨更清这样说:“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情谊,也别给我妈偷偷发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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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课进行顺利,谢老师带着一堆软糖给大伙分。
没出席的六个人也有。
侯雪晴看着座位上的糖,没吃,李彪凑过来看,问能不能换个口味,侯雪晴点头换了。
“怎么不吃?”周捷已经撕开包装纸了。
侯雪晴拿回家给侯千池二人吃。
“我在想,以前送文具就很不合理,”侯雪晴回忆起小学时期的奖励,“应该送巧克力,不用太贵,和文具一样的价格就行。”
“送文具更好吧?”
“不,不好。”侯雪晴还记得那只直液笔,很顺滑,很挑书写材料,她只有在写英语听写的时候才用,“我那么舍不得东西,就被偷了。”
“掉了吧?”丁迹转头过来,又想和侯雪晴换一个,成功交换。
最后侯雪晴手里的是个一堆巧克力味的了。
“不,是被偷了,给用裁纸刀把文具袋的都割开了。”侯雪晴觉得很荒谬,她为此还调查了一个班的英语作业本,但无影无踪,“如果那会儿发的是巧克力,我应该没那么遗憾。”
“巧克力软糖,算是沾了三个字哈。”周捷笑。
“就是今年寒假,那个凶手给我道歉了,她说羡慕又说愧疚,藏着藏着笔丢了。这么多年,那支笔不知道怎么被她丈夫找出来了,订婚宾客名单签字,我一下就认出来了。”侯雪晴说着,突然绷不住了,眼泪刷刷落下来,“怎么就这样了呢,怎么就这样了呢……那支笔,可是寄托啊。”
婚礼办得算是镇上有排面的,喜糖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