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很短,方明镜松开时还留有牙印。
“就这么报答我的?”
“报复,不是报答。”
周捷彻底笑出来了。
方明镜双手闭目合十,对着披萨许愿。
“希望未来的高三顺利,我和朋友都能学有所长。希望家人平安,妈妈爸爸都少加点班,能够有时间休息……”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周捷笑,撑着手看方明镜,感觉又被美貌勾引到,在想刚才他的邀请。
最后方明镜睁眼,和她四目相对:“希望周捷一直幸福,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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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猫棒顶端绑着个鸡毛,一跳一跳的,两只布偶半站起来在刨。
“对,我们这不是育种,都是公益救助。”店员在和许一津介绍,“领养的话,需要审核的。”
许一津轻笑一声,把逗猫棒递给黄谧,蹲下来继续摸布偶:“怎么审核?”
“提交家庭住所环境啊,有无原住民啊,还有经济能力也是……反正要对小生命负责嘛。”
“你们这还卖猫粮?”许一津拿起一旁对方的罐头,一个平价牌子。
“如果你领养的,我们也能提供。”
“好,我考虑一下。”
没什么好聊的,店员也走开了。
许一津坐在蒲团上,有个布偶猫跳进她怀里,结结实实给她撞得够呛,她往后撑地,才承受住。
黄谧也跟着坐在一旁的蒲团上,他揉着鼻子,感觉很痒。
球球猫咖看着规模挺大,打扫得也算干净,可总归是动物多毛多,气味不小。
“你想养猫?”
“不是,我就问问,”许一津撸了一把猫背,很柔顺,“看看怎么赎身法。”
“我看门口贴的免费领养?”
“嗯,我家有狗了,只能看看。”
她拍了一张布偶,发在宿舍群聊里。
许一津:免费领养,我要给它赎身!
杨更清:怎么想养猫了?
许一津:一见钟情。
杨更清:哪家猫舍?
许一津发了个定位地址。
只有杨更清出来,她熄屏没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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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杨更清在宿舍。
周捷洗了个澡,躺床上在玩手机,让蛋糕配送的地址改成方明镜家。
他回家了,还得换鞋呢。
下午正好和家人一起想用生日蛋糕。
“你知道郝瑶家的情况吗?”周捷没稳住,探着头去问杨更清。
“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这答案有区别吗?”杨更清笑了,“真不知道。”
周捷抓了抓头发,觉得心烦:“算了。”
杨更清觉得周捷自找烦劳:“不签就不签呗有什么关系?”
周捷一愣,看来杨更清应该真不知道。
这让她好受了些。
“你知道是谁举报的郝瑶吗?”周捷又去探杨更清的口风。
“我知道。”杨更清点头。
也是,杨更清在朱豪斜对面。
“好有心机。”周捷评价。
“不至于吧……”杨更清评价很公允,“合情合理。”
“什么意思,你没看到她吓到了吗?”
“……哦。”
“干什么?”
“你以为是朱豪举报的?”
“不是吗?”
杨更清思考一下:“也有可能。”
周捷心突突跳,觉得她可以去做情报分子:“什么意思?”
“举报不唱票,所以也有可能不止一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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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阳挺大,下午很闷,风扇开了慢速,幽幽转着。
周捷转笔的手一滑,落在地上,她弯腰去捡。
后面两个位置都空着。
下午没在球场遇见的郝教练,晚上来了二教办公室,还在阳台和谢老师谈话。
第二节课拉玲时,郝瑶回来了,眼眶红红的。
周捷把纸递过去,郝瑶埋头呜咽。
“能不能把风扇关掉?”郝瑶问。
“哦,好。”周捷起身,把风扇关掉了。
还没等到下课,有小范围的讨论声,袁擢坐在讲台上,多次招呼了纪律,还没停。
郝瑶戳了一下周捷的背,她转头过。
“许一津呢?”郝瑶惴惴不安。
周捷看一眼前面的位置,空着的。
“请假了吧?她不是在群里说想领只猫吗?”
郝瑶惊愕,连眼泪都忘记掉了,她说:“她不是不养猫吗?”
谢老师这时进门了:“吵什么吵。”
一瞬间安静了。
“跟我出来。”谢老师走到郝瑶座位边,敲了敲桌子,又对着朱豪喊,“朱豪,出来。”
过了两分钟,郝瑶父女经过三班窗外。
又有人在看,袁擢很生气:“做自己的事情。”
周捷再往办公室望去,门是关着的。
谢老师在和朱豪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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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逐渐茂盛,遮住了大部分路灯光。
郝瑶走在后面,郝垒放走在前头。
他穿着一身运动装,体格练得很强,短寸接近光头,如果不是裸露出来的假肢,可能会往军人的角度去猜。
事实上,郝垒放从前的确是。他早年在部队做排爆,脾气也很火爆,哪怕炸掉一只脚,也没能抹平他的性子,整个人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郝垒放停下脚步:“你是愧疚的哭,还是委屈的哭?”
郝瑶还在哭,没说话。
“回答我。”
“明明我已经凑够人了。”郝瑶嗫嚅。
“郝瑶,”郝垒放站着,语气严肃,“愧疚的哭,还是委屈的哭。”
“委屈。”
“你占用社会资源,你还觉得委屈?”
郝瑶又抽泣一声。
“说话。”
“我替你委屈。”
“替我委屈什么,我为社会贡献,”郝垒放断肢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不委屈,我很光荣。”
郝瑶受不了,崩溃着蹲下来,连哭声都变小了,吓得一抽一抽的。
“意识到错误了吗?”郝垒放还站着,居高临下地教训她。
“我不觉得有错,你本来就该得到更多。”
“郝瑶!”郝垒放真的怒了。
“那你每天患肢痛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不甘吗?”
“没有。”
“不,你有,我感受到了。”
郝垒放罕见地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