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卷子有问题,”方明镜顺着她的话回,边靠近边拉开挎包拉链,“感觉有道题不对。”
“卷子印错了,不是才通知修正吗?”周捷叉腰质问。
“修正在哪?”方明镜从书包里拿了一份资料,有了上前的理由,他两部跨上去,把资料递给她。
快十点了,宿舍要锁门了,生活老师已经从小屋走出来了。
她目光盯着二人,看着就是送试卷的同学。
“不是写黑板上了吗?就是证明的前提有问题,条件错了。”周捷说。
“那要点燃吗?”方明镜问公式。
“不要,最好不要发生反应。”周捷回馈。
两人四目相对,了然于心。
答案对上了。
方明镜:“那以后注意。”以后注意朱豪。
周捷:“真倒霉,放一块了。”郝瑶真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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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镜的生日,正正好,螺市马拉松鸣枪。
周捷的马拉松计划,为方便后期确认信息,还是改留了方明镜的电话号码。
他今早莫名其妙收到马拉松确认短信,还以为是“闯关挑战”的恶作剧。真上网搜一遍,确定了日期,立马反应过来是周捷报的名。
“那下次赏你一个大闯关挑战,”周捷在拖把间洗手,不透气,里头一股水臭味,“正好换个大冰箱。”
“你松口考虑租房后,我再去吧?”方明镜把拖把提出来,拍了拍水,挂在挂勾上。
周捷无语,往外走。
方明镜洗了手,才跟着出来。
今天有领导检查,教室这会儿开着风扇,呼啦呼啦吹着地板,要把刚拖湿的地面吹干。
郝瑶本来坐在里头,头盖着脑袋,在睡觉呢。这周焦虑,睡眠严重不足。
风场实在太冷,吹得人脑袋疼,她怕真感冒了,干脆穿着衣服起来。
杨更清在门口吃苹果,把碗搁在旁边,正好,郝瑶在她这再背一遍古诗。
她重新整理材料提交给了谢老师审核过关,还需要十名同学签字,最后截止到这周日上交。
郝瑶这两天在想周捷的问题,于是背书前开口问了:“你投了我吗?”
“不是我举报的。”
郝瑶舒一口气,对杨更清的所答非问并没有生气。
“我在想,”郝瑶感觉杨更清真的很厉害,她对312是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能游离,也能参与,偏偏自得其所,“如果是你举报的话,我是最不生气的。”
“那还是生一下气吧。”
“你不鄙视我?”
“规则如此,有利可图,仅此而已。”
“那你还是鄙视一下我吧。”
“那如果我让你签名,你会签吗?”
“实名制的,我会。”杨更清笑,郝瑶都求到这份上,她不会拒绝,“你想知道谁举报的吗? ”
“不太想知道。”可能当时郝瑶是想调查的,但是当晚就免了这心思——似乎知道后没什么好处,如果那人如周捷一样,莫名其妙被跟着,可能还会有更危险的连锁反应。
郝瑶不觉得这是英雄主义,只会有种微妙的难辞其咎感,更重要的是这会耽误自己的进程。
杨更清看她,没讲话。
郝瑶顿了一下,艰难开口:“你又知道了?”
“又”,杨更清挑眉,品出郝瑶是知道“笔筒之灾”的主推者是她的。
“那为什么当时不直接告诉黄弦欢是我?”
“她追星已经耽误学习,大半夜多晚才睡。”实际上那阵子黄弦欢和324的人走得太近了。
杨更清“噢”一声,郝瑶不知道她是信还是没信。
“背书吧。”杨更清说。
郝瑶低头开始背书了。
教室风太大,周捷也不进去,太冷了,她对方案很不认可,觉得是杀鸡取卵,但没别的招。
方明镜在周捷旁边:“我挺开心的,你跑操都不愿意跑,却还和我一块跑五公里。”
她停在办公室门口,往里探去,没看见老路,悻悻倚着得办公室外墙,纠正方明镜:“兴趣跑和强迫跑是两码事。”
她站着,对面是杨更清和郝瑶,两人看过来。
“我是兴趣还是马拉松是兴趣?”
“不要自取其辱,你是兴趣我就不会想逃跑操了。”
“……”
“到时候下午去玩匹克球。”
“五公里之后,你还能动弹吗?”
“所以舍命陪君子。”
周捷视线往郝瑶看过去,丁迹之前讲过,郝瑶家有人爱跑马拉松的。
她想找郝瑶取取经,又觉得眼下情况挺别扭。
没去。
对视下,郝瑶又卡壳了,视线从方周二人中飘开。
“谣诼。”杨更清提醒。
“谣诼谓余以善淫。固时俗之工巧兮,偭规矩而改错……”
袁擢从教室里招招手,示意方明镜进来。
教室前墙的钟表没电了。
袁擢在桌子搭着板凳,踩在上面。
方明镜帮忙扶着,周捷去接取下来的钟表,转身放在桌上想抠电池,郝瑶已经递过来了。
她上好电池,郝瑶又递了一片湿巾。
周捷和杨更清对视一眼,把位置让出来,让郝瑶擦干净钟表,递给袁擢。
“班长能不能帮我?”她实在找不到机会问了,不然就得去座位上找袁擢。
既然是班长,就让袁擢很为难。
他接过钟表,挂在墙上的两颗钉子上,从板凳上慢慢撤下来。
“后面还有挺多流程的,我签名不管用的。”袁擢很有腔调。
现在本班名额有空余,复核初审是比以前的流程宽松些的,郝瑶应该是能够得着贫困的线,但也不确定别的班溢出的同学是否比郝瑶更需要。
这种复核的情况再评估后,优先级也不会放在郝瑶这。
风吹得冷,周捷又退到了教室门口。
“你还差多少人?”她问。
“好几个呢。”郝瑶说得模棱两可,实际上真聊了的就杨更清和丁迹,她俩是愿意的。
郝瑶平时交际圈小,吃饭玩乐都跟着312,从前初中部同班考上梧中,也就是个男同学,基本没什么交集。
别的就没了。
“至多是不给你上票,为什么要举报你?”方明镜问。
周捷踢了一下方明镜的鞋跟。
郝瑶又来了气,撂下一句“不签算了”,又坐回到风圈中的位置。
袁擢刚擦好板凳,抬头往钟表,忍不住吐槽:“怎么不调好了再给我?又要取下来。”
他再次搭着凳子站上去。
周捷和方明镜在下面扶着。
“是吗?”周捷不觉得方明镜会莫名其妙说这话。
“是的。”方明镜点头,“要不要说?”
“不要考虑我的关系,”周捷再次接下袁擢递下来的钟表,和自己的手表对比,重新校对好时间,“由你决定,我都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