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核被扔进来垃圾桶。
杨更清没再废话,回了教室。
周捷还没起来呢,趴在座位上,杨更清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捷还是趴着。
“等会儿上课了。”杨更清无奈。
“怎么,不要,晚自习我要坐学神的位置。”周捷抱着桌子,赖着不走了。
杨更清催了几次,驱逐无果,在座位上捡了两本练习册,拎着打包好的奶茶去了周捷的座位。
侯雪晴挺开心的,一直乐呵呵的,哪怕问问题拒绝,也没怎么扫兴,还是问她:“三分糖还行吧?”
“我喜欢喝全糖。”
“明儿安排。”侯雪晴很爽快。
周捷啥都没带,坐在位置上在觉得无聊,把袁擢的杂志附送拼纸板拿出来,在组装坦克。
袁擢纳闷:“也没必要吧?”
“每年贫困申请前,都有家长会吧?”周捷还挺开心的。
晚自习时,侯雪晴站在办公室的座机前,绕着线通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差一分,又不是说我没成绩……颁发应该是周一,不过名单会在这周就贴出来了……没多少钱的,但荣誉嘛,你也长脸。”
钱是不多,更多是鼓励性质,只有三百,周捷是七校联考的第一,比全校第一厉害一点,所以多奖励三百。
六百块钱,周捷在想给方明镜挑生日礼物。
学业繁忙,黑板报从简。许一津踩着凳子在左边画,方明镜便站在右边写字。
周捷来帮忙,给许一津画的图上色,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生日想要什么?”周捷横着粉笔,涂在黑板上。
“都行。”
“不能都行,给我点选项。”
“买鞋吧?”
“六百买鞋,预算不够吧。”
“……不需要多好。”
“去年买的鞋,今年换一个。”
“那就衣服。”
“都穿校服还穿什么常服。”
“……”
周捷灵光一闪:“袜子吧?每天都穿。”
许一津默默听着,把踩在凳子上灯,幽幽飘下一句:“也不止袜子每天都穿吧?”
周捷被点一下,倒也没害羞,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对哦。”
方明镜扶额,很是无奈:“小捷……”
“想什么呢,”周捷对成功调戏方明镜,很是满意,她笑得狡黠,“我是鞋带呀,给你挑个好的。”
方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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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黄弦欢罕见地现身了。
黄弦欢坐在宿舍中间的桌子上,这位置很诡异,不靠近桌子,也不靠近台阶。
“哟,今天等谢老师查完你再走。”侯雪晴开门,缓口气,又“呃”一声,不对,黄弦欢应该不会走了。
昨天黄弦欢半夜跑回来就有点怪了,一去打听,原来她和324的朋友吵架,具体是由明星绯闻引起的,场面有点失控,灰溜溜跑回来。
估摸着夜不归宿的日子到头了。
“我的洗面奶丢了。”黄弦欢说。
侯雪晴和郝瑶进来把书包放下,今天轮到侯雪晴洗澡,她找到睡衣就钻进厕所了。
郝瑶没理她。
“我的洗面奶丢了。”黄弦欢又讲。
“是不是掉在324了?”郝瑶打开柜子,把暹罗猫放出来。
“不是,那里没有。”
黄弦欢的目光锁在猫上。
“怎么可能,只有人在的时候才把猫放出来,人在的时候,又不可能让猫跑到阳台去。”
郝瑶解释,黄弦欢显然不信,似乎笃定了罪魁祸首。
丁迹嗅到了不寻常。她觉得黄弦欢这事是在找茬,又挺烦宿舍养猫,便没吭声。
侯雪晴头都大了,好不容易黄弦欢回归宿舍,又给整点事情来,能不能安分两天,学业已经够累了。
杨更清倒是发言了:“你俩自己吵自己的,别每次拉着宿舍来升堂。”
三缄其口。
周捷突然尖叫起来,一会儿开了厕所门,穿个浴袍出来。
她说的是:“猫砂估计能用了。”
“我去,”侯雪晴吓了一跳,刚才洗澡的时候下水就有点堵,她这会儿去厕所看,已经满上上坑位,“找到了,你的洗面奶。”
丁迹好无语,她还想拉屎呢:“都说了,每次洗完澡的,要把洗漱用品拿出来。”
黄弦欢是真委屈:“那又成我的错了?你们有时候也忘了拿出来啊,我又不可能把洗面奶故意扔洞里。”
丁迹没和她废话,总不能真拉猫砂里,她出门去借厕所了。
就谁弄掉的,312展开系列讨论。
已知黄弦欢今天中午才把行头搬回312,那的事发就在中午到晚上之间,很有可能是在下午晚餐时刻。
那是丁迹或者许一津,她俩在宿舍吃的外卖,许一津顺便洗了个头。
“就是许一津。”郝瑶展示了宿舍群聊的,丁迹蹲坑时@许一津,问是不是洗头的时候碰到东西了。
许一津:好像是有东西,我没看清。
丁迹:洗面奶堵厕所了。
许一津:我去,又赔钱。
光速破案,没什么悬念。
郝瑶摸着暹罗贴来贴去,黄弦欢索然无味。
新的问题出现了:通厕所要来工人和生活老师,暹罗猫不能完全禁音。
许一津主动接下养猫的活儿。
大清早,许一津负荆请罪到312,装进猫包运出去了,回教职工楼房屋,没想到被老师逮个正着。
她只能灰溜溜背着出去。
工人时间不固定,不确定多久能来维修,也不可能把猫包就放在外面。
眼下又要上课了,许一津头疼,在地图上找寄养的店铺。要不说高中生作息长呢,这会儿电话过去,没一家打通,还没上班。
终于通了一家,店长让她先加微信,发个视频放在校门口,到时候店员来接。
这不太靠谱,但又没别的办法。
许一津正添加呢,她看见何皑从家属楼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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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中学的助学金有三档,每个班限额十人,一档两人,二档三人,三档五人。
袁擢在办公室整理申请表,三班申请的人数是不足十人,一档有三名同学竞争,是其中一个是侯雪晴。
杨更清也申请了,不过是第三档。
谢老师把一档的三人叫到办公室,问了具体的家庭情况。侯雪晴倒是挺坦荡的,另外两人说得支支吾吾的。
助学金维持公平的弊端也因此呈现了:申请者不得不,主动地、迫切地、袒露地,展现自己的贫穷。
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强大的。
袁擢听不下去,先出了办公室。那帮人还在教室后排玩弹珠,朱豪也在玩。
他的目光在朱豪的鞋子上,停留两秒,别开眼去。
早自习结束前,谢老师坐在讲台前讲话:“这是一学年的助学金,咱们名额现在只有六个人,有困难的同学一定要抓紧机会。”
不只是要选助学金的同学,还要评选班级的几个奖项,她挨个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