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怕蛇?”
“因为蛇很可怕。”
“那对别人来说,鱼也很可怕。”
许一津对着他俩在拍,从取景器探出脑袋:“没事,你隔远点,举起来,在田里我给你拍。”
安德烈站起来往田离去。
袁擢又被叫走了,许一津调整相机,按下快门,是他的背影。
“来拍吧!”安德烈叫她。
“好!”
晚上许一津在传照片,周捷凑过去看。
“完全泥人啊安德烈。”周捷笑,“怎么好几张我哥的照片?”
“调参数,拍到了。”许一津说着,退到文件夹看列表,估算时间,点到了周捷的图片。
不止周捷,还有方明镜。
双方都有闭眼的盲区。
周捷看到了方明镜的表情,又瞧见了自己。
她带着点难为情:“这别给方明镜了。”
许一津不买账:“版权买断不公开,得给钱。”
“讹人吧?”周捷知道她在开玩笑。
“对,看吧,没办法。”许一津开打微信界面,半小时前方明镜就在向她索要原图,“所以我打算两头吃。”
“那我只能灭口了。”周捷做出一个割喉的动作。
“有什么关系?”许一津说,“他比你更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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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离开村庄。
周捷收拾行李完行李,快上车前,折回宿舍去拿落下的洗面奶。
桌上还放有东西,是那瓶土蜂蜜。
底下压了名片,周捷拿起来看,居然是本地拳馆的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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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就一个参观寺庙,祈福许愿生活顺遂,成绩优异。剩下的时间留给同学自由活动,下午三点前动车站集合。
知道周捷要去天文馆,宿舍团体聚餐直接解散后就开始行动。郝瑶提前做了攻略,捎个三人一块去,到门口才发现迁址闭店了,就在昨天。
“换一家?”许一津问。
“那家就太远了,坐车过去一小时。”郝瑶说。
丁迹提议:“我昨天吃了一家,挺好吃的,去不去?”
“你不是吃过了吗?”周捷觉得还是品尝新的好,这有点委屈丁迹,“坐车过去那个店也行。”
大不了让方明镜一个人去。
说好了团体活动不掉队。
“经常来的,无所谓。”丁迹说着,就电话过去,“我提前定位点点餐,你想吃什么?”
这餐馆属于私房菜,丁迹预约了个包间。郝瑶担心钱的问题,说是坐大厅就行,丁迹表示是长辈朋友的店,包间不算钱。
一块混久了,差点忘了丁迹的财力。
到店有人迎着进去,穿过大厅,才发现里头有不少人,望过去,全是梧桐的老师们。
节约时间,压根就没换校服。
老师们显然也注意到了她们。
许一津开朗摇手率先打招呼,三人也跟一块。在注视下,四人进了包间。
“感觉怪怪的。”许一津落座的时候讲。
“我也觉得怪怪的。”郝瑶说着,提前纠结上了,“我要上厕所怎么办?”
“侧门出去院子里,”丁迹无语,“碰见又怎么样的?”
菜上上来,当地特色,果然可口。
郝瑶把视频传在群里,侯雪晴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包,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咱打包回来吃吃。”
“吃啥?”
“吃啥都行,我不挑,剩菜剩饭都行。”
“那你来高铁接我们。”丁迹讲着,“倒地儿咱们再去搓一顿。”
周捷注意到侯雪晴的聊天背景,就在教室:“你在学校?”
“对。”
研学周,不参与的学生可以选择在教室自习,或者自己在家安排时间。
“杨更清在吗?”周捷警觉。
侯雪晴站起来,走到袁擢的位置坐下,镜头翻转,对准正在写作业的杨更清。
周捷叫:“别打扰人家。”
“来,给去享福了的室友们打个招呼。”侯雪晴示意杨更清。
对方还算配合,转头对着镜头“嗨”一声,扭头过去了。
侯雪晴继续磨杨更清,这两天和她一起老无聊了,终于找到机会骚扰一下:“你想吃点啥,外卖给我们带回来的。”
“我不吃。”
“不行,不行,吃点,必须吃。”
周捷在劝:“室长……”
杨更清真搁下笔了,她想了想,问:“我吃蝴蝶酥,可以吗?”
这就在郝瑶计划里,她打算吃完就去排队,这可是攻略里必做的一项。
“当然可以,”郝瑶难得听见杨更清提要求,“那你晚上来和咱们一块吃晚饭。”
杨更清点头。
许一津在一旁入镜:“黄弦欢来学校没?演唱会结束了吧。”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杨更清说:“没来。”
许一津“哦”一声,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反倒是杨更清很有自觉性:“要不要把她捎上?”
再次沉默了。
周捷有点不确定,这不是杨更清被骚扰的“小小”报复:蝴蝶酥是麒麟市出名的难排队项目,黄弦欢和室友的关系僵在明面上。
许一津已经习惯了:“那你把她带上。”
挂断电话,继续用餐。
丁迹把包厢的电视点开,让许一津连上电脑,给她们展示这些天录的一些视频素材。
有一段居然是许一津穿了防蜂服,正在拿着小刀正在划拉蜂巢。
“你什么时候去的?”郝瑶疑惑,“这体验不错。”
丁迹盯着许一津,没说话。
许一津看她一眼,就说:“空下来想拍点素材,打听说,可以去。”
“我怎么不知道……”郝瑶话说到一半又卡住了,她连筷子都停在空中,转头去看丁迹。
她意识到——丁迹的那瓶蜂蜜——或许就是许一津摘的,不对,不对……
但凡让许一津去了,不可让丁迹和许一津瓜分一瓶的。那就是说,许一津自己摘了来收下其中一罐。
而周捷想到的是许一津说着的“两头吃”,一方面答应小偷那头不公开视频,一方面做丁迹说不发表的人情。
丁迹早上疑惑,为什么许一津说她行李塞不进去了,这会儿严肃;“你收了?”
许一津问:“怎么,你想喝蜂蜜水了?”
郝瑶和周捷对视一眼,这都什么事啊!
“你是不是打算在视频里宣传宣传蜂蜜,给这家人谋点出路?”郝瑶说和。
许一津没顺着台阶走,直接否定:“不是。”
周捷再对视一眼,这也太尴尬了。
“所以还会发视频?”丁迹问。
“犯错就该得到惩罚,代价可比规劝深刻。”许一津坚持自己,“可能我的威胁对他产生的反省,大于你的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