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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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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对应的,便是未成年犯管教所。关于“坏孩子”的消息,周捷更多是从这里听说的。

后来周雪飞调岗去了管教所,周捷从周雪飞口中感受最多的就是“惋惜”。周雪飞职位上去,又转岗,用她的话说是“轻松多了”。

周捷说:“我瞟了一眼他身份证,他是九月的,比我们还小……”

“我带了剃须刀,还有些别的。”方明镜察觉到周捷的情绪。

“不是的,不是这意思。”周捷沉默了会儿,继续说,“过得不如意的很多,但这些不是犯错的理由。”

宿舍群聊热火朝天,因为丁迹的事情已经99+了,周捷翻了好久,才找到侯雪晴的那条语音:“对吧,我们这种考上大学的辛苦度真的不一样。”

周捷听说小偷暂时在看守所里接受教育,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回宿舍,赵翎衣她们已经把床给推离了窗边,在讨论学校外卖的事情。

“老有人丢外卖,肯定有小偷。”赵翎衣说。

“不能是拿错了吗?”郝瑶说,“人多的时候拿错也正常。”

“都以为是拿错,核对信息不对。”赵翎衣说,“嫌疑人偏爱西餐,喜欢炸鸡汉堡这种。”

周捷取回了手机,走到走廊上拨电话给周雪飞。

对方说:“还会上演的。”

周捷问:“没有别的引导办法吗?”

“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小捷。”周雪飞叹了口气,“其实你可以多想想,同样困难的小孩,也有许多并没有走上歧途。”

“所以你们也是在规避是吗?”

周捷聊到了资助名单的事情,最后袁奕选择了一家父母因公致残的独女家庭,甚至袁奕帮这家人找了人脉,整理资料去起诉前司,流程拉拉扯扯,还在进行。

“没错,可以费心费力,”周雪飞承认,“没有办法去赌改变的决心。”

“我理解,”周捷抓头,“我理解……”

周雪飞又提醒:“小孩更不知轻重,不要让你同学直接冲,知道吗?你也是,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好。”

_

早饭就在农户家吃的,周捷喝不了绿豆汤,就把碗匀给了郝瑶。农户以为不够,又给周捷添了一碗,周捷忙说:“下碗不用了。”

这碗她又给了袁擢。

上午是种田,分四人一组行动,一人犁田一人撒种一人布肥一人埋土,一套下来。

许一津拿着摄像机,担任最后的埋土工作。丁迹扛着锄头,劲儿还真大,当着大伙儿的面儿把锄头当金箍棒使,转了几周手滑给甩出去了。

她拿回来的时候,许一津嬉皮笑脸拿着相机还在拍:“八戒没九齿钉耙,只有个锄头。”

“妖精,吃我一棍!”丁迹举着锄头,劈在许一津身前的空地上,“打打打!”

周捷和郝瑶去领了小分量的种子和肥料,过来让二人到农田里就位。

“这啥种子?”周捷拿着小颗粒端详,“还白的,挺规则的。”

“这尿素。”郝瑶无语,把手里这袋递给周捷,“这是菠菜种子。”

周捷:“……”

她倒也没扔掉,拿在手里碾碎,有点硬,但能碾碎,闻了一下,没什么味。

“我去,受不了你。”丁迹略嫌弃,“不是配给手套了吗?”

“这怎么提炼的?”周捷挺感兴趣,袋子里还有结块的,她手进去搓散了,“干活带什么手套。”

“那你炒炒,里面还有鸡粪羊粪。”郝瑶拿着化肥袋子抖了抖,底下的干粪露出来。

周捷:“……不是农家肥都还好,一看就是发酵好的了。”

“真是农家肥,人家拉不过来。”丁迹已经扛着锄头走了,“我警告你,你别等会别碰我。”

郝瑶:“也别碰我。”

许一津:“也别碰我。”

周捷作恶般故意靠近,举着手要去摸郝瑶卷起来的波浪头,被她尖叫着躲开。

“沙坑猫屎,还不是产得不亦乐乎。”周捷受不了她。

“是铲,又不是抠。”郝瑶说着,突然想起来,“有人说杨老师的屎是钟塔那边刨过去的,牛,这抓着。”

周捷突然不说话了。

她辩解一下不是抓着的,但这样就暴露了。

烦!

丁迹有劲,但不是干活儿的料,几个锄头下去,才挖一俩坑。

郝瑶略带嫌弃:“能不能来点效率?”

“一块田能有七八个锄头,”丁迹毫不在意,“不搞点磨洋工,还体验个毛。”

许一津举着相机笑得歪七扭八了:“交钱来干农活,快被侯雪晴嘲笑死了吧。”

“真干农活能让你举个相机录?”周捷见三人闹腾,情绪转好了些,“体验也没不错吧。”

上午体验了耕种,中午丁迹吃饭被叫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拿了一罐蜂蜜。

她说是小偷奶奶来求情,说是山里找的土蜂蜜。老人家没走,吃完饭,出去放风的时间,还杵着拐杖站在树下,形单影只,时不时往这边探头。

周捷看不得,回了宿舍床上躺着。丁迹也回来了,都和家长聊研学的事情。

许一津回来时,丁迹商量说:“那段小偷的就不发了吧。”

许一津略表遗憾,于是条件加码:“那之后你陪我拍点特技视频。”

“行。”丁迹还在电话,又继续聊,中途有人要睡觉,她带着手机去了走廊。

午休出来的时候,丁迹已经不在了,和谢老师请了假,在群里说是去见长辈。

“什么长辈不能明天见,非得今天。”郝瑶纳闷。

周捷盯着那颗被锯得只剩主干的树,茕茕孑立,不知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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