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还是不放?
这次轮到周捷做选择了。
周捷只恨逃了两次跑操,搞得体能这么烂……也不是,她还是挺想继续逃的。
迟疑之际,突然有一男声
插进来——
“给我穿吧,风吹着挺冷。”
周捷望去,方明镜站在台阶之上,笑容灿烂,他一步一步往前过来。
追上来了。
方明镜走到周捷身旁,很自然拿上她怀里的衣服,掀开,重新穿上。
众人才意识到,这是方明镜的衣服。
“好饿,给我留点没?”方明镜在周捷身旁的塑料袋里翻找,拿着剩下半盒的草莓冻干出来,撕开边咀嚼,边环伺众人目光,笑意盈盈,“看我干嘛?”
这一提醒,目光又跑到何皑身上,被他盯了一眼,四散了。
“虚吧,爬山还冷。”何皑说。
“确实,都没流汗。”方明镜顺着话说。
“不流汗就是不健康。”
“又开朗又健康。”方明镜笑。
又来了。
周捷受不了:“少说两句。”
方明镜还是笑嘻嘻:“好。”
由于周捷速度还是不太行,也没急着往前追,方明镜就拉着周捷混在三十二班的队伍。
何皑一会儿走到前面,一会儿还是心头欠欠故意掉队,走到两人旁边。
走到前面时,同学问他:“这样了,没必要了吧?”
“当然有必要,好难得的。”何皑说,还在生气,“这帮人又不安分了。”
“教练新来的,治不了。”同学说着,望着前面二人的背影,“男的什么?”
“去学一下拼音,求你了。”何皑倾诉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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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农家住宿,就不是四人间,周捷被分配到了个十二人间。
和二班的女孩住一屋,恰好,赵翎衣也在。
还是掷骰子优先选床位,周捷这次分到了上铺,下铺是郝瑶。而头对头的上铺,就是赵翎衣。
晚饭也是农家餐厅吃的。
周捷收拾行李到得有些晚,袁擢给她留了位置,让她过去。
也不是三班集中的位置,估计是袁擢忙完后才来的,许一津也在。
旁边坐着的人她不认识,穿着个校服,松松垮垮的,外套袖子都卷在手腕上了,看来瘦不拉几的一男同学。
“同学,你哪个班的?”
她问话时,对方转头过来,最扎眼的还是唇周围一圈的胡须。
“他十七班的,”袁擢说,“刚才我问过了。”
周捷疑惑:“出门不带剃须刀吗?”
男同学被说得不好意思了,加了几筷子腊肉,端着碗,埋头刨饭。
刚又上菜来,一盘蒸鱼,放在袁擢面前。
他往周捷的方向挪了挪。
“许一津也要吃啊。”周捷说。
“她怕鱼。”袁擢核对了明天抓鱼的名单,许一津没报名,刚才一问,原来是怕鱼。
“没事,死鱼无所谓。”许一津笑,“活鱼别离太近也行。”
袁擢又把鱼放回来了。
方明镜端着碗过来了,站在周捷身边,他用碗盖给她夹了五个西葫芦饺子送过来。垂头去看她身旁的男同学,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这校服不像是往届的,为什么又这么大?
研学的费用,也不便宜。
周捷匀了俩饺子给袁擢,自己吃三个,很满足,这饺子包法还挺好吃的。
“你哪个班的?”方明镜疑惑,问男同学。
“他十七班的,”轮到周捷重复袁擢的话了,“刚才我问过了。”
“十七班,那边没坐满吧?”方明镜又困惑了,他选课前就在十七班,刚路过还和班主任打了声招呼。
“对哦,”周捷说着,“你咋来这?”
男同学没说话,端着碗起来,拿着筷子往人群中去了。
校服外套、黑色长裤、凉鞋。
方明镜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虽然研学对校服的要求没那么高,不穿校裤的也有,但是今天爬山还穿个凉鞋的基本不会有的。
“你俩干嘛,搁这好好吃饭,你管他坐哪呢。”袁擢看不下去,“你真烦,整天腻着小捷。”
“那你把刚吃的饺子吐出来。”方明镜拉开空出来的座位,坐下来了。
“……你对我尊重点。”袁擢警告。
“吃饭吃饭,你俩都烦。”周捷坐在中间不想听到两人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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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镜试了一下上铺的栏杆稳固度,双手握着,开始做引体。
安德烈宿舍翻来覆去,找了一圈,又跑到厕所去,转完一圈,再走到大厅里去转悠了一遍。
“你今天看见我穿外套了吗?”安德烈记不清了。
“我是你秘书吗?我还给你烫外套。”袁擢正在拖地,不知道之前谁住过,地上乱七八糟全是脚印,还能靠窗的地方拖出来几块嚼过口香糖,再一看,窗台上好几个口香糖,“好恶心,粘了些口香糖。”
“我外套不见了。”安德烈又在转圈找。
袁擢受不了他,勒令他跑去厕所先把拖鞋底给冲干净。
“是不是落在酒店了?”
“没有,走的时候还检查了一遍。”
“放宽心,也不会有人穿你的校服。”袁擢用扫把把口香糖清干净,“那也只给你包容你的体型了。”
“滚滚滚,哥是强壮好吗?”安德烈举起胳膊,弹了弹大臂上的肥肉。
方明镜坐完一组,重新站在地上,坐在床上,脚下又一个脚印。
袁擢生气了,指着方明镜:“你滚去自己拖地。”
“你把证据拖没了。”方明镜翻开枕头,下面垫着的一百块钱没了。
“啥意思?”袁擢愣了。
“晚饭是不是没锁门?”方明镜问安德烈。
“我洗澡呢,怕你们进来。”宿舍就分了一把钥匙出来,安德烈开了门,洗澡就没再关。
“有人进来过,把你校服偷了。”方明镜把吃饭时候遇见的男同学说了一遍。
“你是说手机耳机摆在桌上没人偷,就偷校服是吗?”安德烈难以置信。
“嗯,我现金也丢了。”方明镜说。
袁擢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为什么偷安德烈的,我的也在他旁边的挂着。”
安德烈:瞧瞧您说的什么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