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车下来的同学被安排坐上了三十五号车,周捷上车了,方明镜作为临时安排的工具人,只能暂时留下。
周捷上车时,方明镜正在忙,也没还校服,直接叠起来带上了。
下车一会儿,舒服了些,她车厢里走,才发现这班同学看起来都壮壮的。
体育班。
果然,何皑注意到她:“周捷,这这这,窗边空位。”
哪是空位,何皑站起来把旁边的人撵到对面去坐,自己站到过道上去,就等周捷过来。
偏偏这位置分配是算好了的,几个空位上几个人,就剩给周捷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坐到何皑身旁。
“刚老师说有三班同学上来,我还猜是不是你。”
“晕车是什么好事吗?”
“不是好事,但遇见你是好事。”
周捷还处于半憔悴状态,懒得和他掰扯。
“你去科大了?”何皑是看见她朋友圈的照片。
“嗯。”
“我也去对面体院了,”大学城学校多,科大对面就是体院,当然也是同一条堕落街,“那边有家烤茄子确实挺好吃的。”
……周捷确实不止一次在朋友圈发烧烤的视频,茄子都会成为主角。
她在想是不是该设置个什么半个月可见,也晚了,估计早被何皑翻干净了。
“我要休息,”周捷说着,靠着窗户,把抱着的校服搭在身上,“先死一步。”
方明镜这套校服是白袖紫身,周捷身上的是紫袖白身,春秋季的校服外套就是这两套。
显然何皑最开始错认了:“冷吗还是,穿一套搭一套。”
“嗯。”周捷懒得解释,干脆盖住了脑袋,
“盖着不闷……”何皑话突然停住了,他发现这校服的袖长,太长了。
不会是周捷的。
他安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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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车的同学不少,送完最后一波,王主任带着赵翎衣和方明镜坐上了最后的面包车。
副驾驶是王主任的,第二排坐着两个主任,最后一排还塞着行李箱。方明镜不得不撤下行李箱,往前面过道送,分出两人能坐的位置,他先让赵翎衣坐里面,自己坐在中间的位置。
腿长,有行李箱挡着,还是比座位挡着舒服点。
“辛苦辛苦,小赵小方。”王主任往后头递水,“确实这条路,没想到这状况。”
“没事,互帮互助嘛。”赵翎衣接过方明镜递过来的水,“都是同学。”
主任也就客套两句,没再继续找话题。还有得忙,几个主任都在用手机工作。
“你昨天加你了,没通过。”赵翎衣轻声说,“我把照片传你。”
“群里有。”方明镜说。
“都是同学,有什么不能加的?”
“如果是同学关系,那可以。”
“那你通过。”赵翎衣很是乐观。
方明镜通过赵翎衣的好友申请。
面包车也没多稳,山路转盘时,人摇得东倒西歪。
不可避免的,赵翎衣或是方明镜,往对方身体那边倾斜。
“对不起。”赵翎衣稍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都是同学。”方明镜显得很坦荡。
赵翎衣不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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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山头,集体活动。
三班走了一段,许一津还没活过来,丁迹郝瑶和袁擢陪着她坐在小凳等劲儿过去。
袁擢作为班长,还在班干部群聊中认领通知,晚餐桌子有限,先到先得,先吃先走。
“方明镜和周捷一块,应该没事。”丁迹安慰袁擢。
“方明镜被拉去当苦工了,周捷现在一个人。”袁擢看到群消息了,在给周捷拨电话。
“所以你也觉得方明镜挺有用的?”丁迹反问。
“……”袁擢看着那头,周捷的电话接了,“我等你一块来,你在三十五车?”
“没事,你先走,你等我也没用。”周捷不认为袁擢的等待有意义,“你不是还得到地儿去抢开饭桌吗?”
“李彪他们能抢到。”袁擢说。
郝瑶看着许一津还魂了,她提议:“要不咱们先走?拴着许一津也走不快。”
“你们先走。”周捷声音听起来精神了许多,“我没事的。”
袁擢看许一津的状态,确实比周捷差,丁迹再神勇也不能一直捎着她,至于郝瑶的体力可能就自保吧。
“那行,走吧。”袁擢把补给包背上。
今天路线就是翻越两座山,有上有下,中午就吃自备干粮。
周捷只能跟着三十二班一块行动。
她坐车都舍了半条命,这波登山路差点升天。不得不说,何皑是真体贴,也没嫌她走得慢,在一些高台阶的地方,还搭一把手。
周捷靠何皑的补给喝了点能量水,不至于太虚脱。
就这样翻过了一座山头。
临近中午,袁擢给她发消息,说把粮食给她挂在在某个亭廊上。她到点,找了一通,拜托何皑取下来。
袁擢担心她吐完没东西吃,这补给真不少,可惜她牙疼咀嚼起来疼上加疼,只能吸溜点软软的果冻。
周捷把袋子拆了,分给何皑,又分了些同行的三十二班同学。
一行人坐在亭廊里啃着干粮。
有人想要草莓冻干,要用牛奶和周捷换,周捷不想换,那人目光凶狠,感觉下一秒拳头就要下来了。
这人没穿校服,一身球服,写着二十七号。
周捷突然意识到,何皑给了她一种温和的错觉,实际上三十二班的都是体育生,和食堂插队的群体画像重叠度极高,隐含着混乱的暴力分子。
她看着这人,觉得眼熟。
好像见过。
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绝对不是路过见过那样。
何皑上完厕所出来,见这一幕,直接把对方的牛奶捏爆,撒了一地:“滚。”
那人见着何皑,不甘地瞅着,还是离开了。
“谢谢。”周捷看着散在一地的牛奶,她没想到何皑的反应这么剧烈,不由地将他和刚才的人划等号,哪怕何皑是为了维护她。
这想法有点自私了。
周捷还是打开混合冻干,分给何皑和他身边的朋友:“吃这个,随便吃。”
“你要不把衣服放何皑包里吧。”一个同学看着周捷手里抱着的校服提议,“多麻烦这捧着,还热。”
叠起来的衣服,果然不容易看出来尺码。
大伙的车和行李都转场去另一头的山脚等人了,按计划是会在那里晚餐,时间充裕,不至于先发车走人。
周捷就可以跟上三班大部队,便把校服给带上了。
何皑背的登山包,塞了一堆吃食给嗷嗷待哺的同学,这会儿空出来,确实能放下。
虽然周捷态度挺硬,但就这事来讲,她都觉得太残酷了。
何皑明显也迟疑了,盯着周捷,硬朗的脸庞似乎染上了一丝委屈。
“不……”周捷的“用”字还没说出口,何皑重新放下登山包,拉开了拉链。
“放进来吧,拿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