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吗?”侯雪晴抱着周捷的胳膊,“俺们两情相悦。”
“所以我不喜欢讲题,”杨更清横插一脚,她梳头发,“没有义务。”
蒲淼的电话打到了丁迹的手机里。
“电话给周捷。”她说。
丁迹把手机递给周捷:“蒲淼。”
周捷拿着手机,本来想去阳台,洗漱的人太多,她只好先上了床。
盘腿坐在床上。
“你在群里发的什么?”蒲淼质问。
“自拍啊。”周捷很放松。
“你手机不是交了吗?”
“对。”
“我就说方明镜不靠谱,故意给你看。”
蒲淼不太喜欢方明镜。
小时本来是蒲淼和兄妹俩关系很好,方明镜属于闷闷的一个人,袁擢主动邀约过几次,都被拒绝了,后来也就不找他一块玩了。
等到小学的时候,蒲淼搬家分开了六年,再到本部读书的时候,蒲淼又和周捷分在了一个班里。
蒲淼突然发现方明镜阴魂不散起来了。
据她观察,此人蔫坏,很有心机。
“难不成别人议论我,我要装作没看见?”
“那你觉得……反击?反击这一下,”蒲淼顿了片刻挤出个动词,“后果是谁来承担的?”
的确是她俩在受罚。
虽然周捷能够轻飘飘的接受,是完全唯结果论的去看待谢老师的惩罚,这不痛不痒的。
可别的后果呢?
“所以你觉得我不知情更好?”周捷反问。
“是时间错了,如果你周末拿到手机,知道这件事情。”蒲淼开始假设时间点,“和中午知道,能一样吗?”
“这不成立,室友手机还在,我最晚现在知道,更有可能午休时候就知道。”
“那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捷又想到周雪飞的“到此为止吧”。
周捷:“如果是不是当时看见,我的确不是这样回答。”
孺子可教,蒲淼继续教育:“所以就说方明镜这人很有心机。”
“我会直接查源头,检索到偷拍的人,然后立马拖着这人去广播室,给我公开道歉,并且在道歉书里把所有指指点点的人名字都带上。就算惊动校领导我也认,毕竟广播室的钥匙我没有,可能要去偷一把。”
蒲淼:“……”
她服了好吧。
早上教学楼下公告栏挤满了人。
上面张贴了一张四开大小的道歉启示,大意就是不该偷拍,不该忖度,请求原谅。
字写的很大,最后署名签了十几个人。
袁擢护在公告栏边,警惕着可能蹦出来想撕掉的人群。他穿着个短裤,小腿还有很长一条血痕。
她知道这事“讲道理”用处不大,所以也没苛责袁擢。
周捷:“消毒了吗?”
袁擢严正申明:“这是翻墙技术不精导致的,不是负伤。”
周捷:“……”她都没说什么呢。
昨日涨水后,校方排查排水,顺便把狗洞给的修复了,想要出校门只能翻墙了。
“一会儿我陪你去医务室消毒。”
“不用,”袁擢说,“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周捷也没再理他,回了教室。早读结束后,方明镜的位置,还是空着的。
“他人呢?”周捷走到袁擢那问。
“你问我?”袁擢反问。
“不是吧,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周捷本来对方明镜的武力值很有信心,可这情况,她拿不准,“他哪出问题了?”
“不会吧,早上上学这个点,不会吧?”袁擢纳闷,起身去找李彪,“他一个人吗?早上。”
李彪还在享用早餐:“我没他一块。”
周捷一惊。
她狂奔出去,要去找道歉书上的人,后头袁擢追上来,想拦住她,没拦住。
登上楼梯时,袁擢算是一把抓住她了。
“你假装不知道吧。”
“为什么?”
“挺丢脸的。”
“……”
周捷气笑了。
她刚想挣开,袁擢拍拍她的肩膀。
“唉,人来了。”
从窗口探下去,方明镜正背着个挎包,手里拿着一堆资料,同行的人有四五个。
周捷叫不出名,但对脸有印象,跑操时候常见到的领队。
他去开演习会议了。
“没事了没事了。”袁擢安慰。
周捷叫他:“方明镜!”
对方四周观望,没找人。
周捷又叫了一声:“方明镜!”
这次看见了,他仰着头对着她。
四周几个同学也跟着看过来,也在开始嬉笑。
周捷叫了一声:“方明镜,你等我下来。”
方明镜展颜:“好。”
周捷急步跑下来,人已经散了,方明镜还站在原地,她大喘气问:“伤到没?”
“这么紧张?”
“当然,伤到没?”
“没有,我无往不胜。”
周捷抬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鞋:“别这样,我害怕。”
“对不起。”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