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袁擢点了个跑腿送眼镜,正好顺便点了外卖。他和方明镜去拿,周捷独自跑回宿舍洗头。
正是用餐高峰期,跑腿到了,外卖还没到。
两人就站在围栏的地方等。
不止他们,还有些同学也在这等,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眼熟的。
邓真书。
袁擢和方明镜对视一眼,稍有吃惊。
方明镜心领神会,结果挺袁擢疑惑:“他居然一个人吃八寸披萨?”
方明镜:“……”
算了。
过了会儿,袁擢兜里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差遣方明镜出去柜子里拿。
周捷刚打开门,黄弦欢正在坐在位置上吃晚餐。
是外卖。
“这么早?”周捷问。
“嗯。”黄弦欢不咸不淡地应着,自那天后,黄弦欢对着312室所有人的态度,都爱答不理。
“你没上社团课?”周捷又问。
黄弦欢看她一眼,没回答。
周捷确定了。
洗完头,周捷跑去食堂找袁擢。
他带上了新配的眼镜,选的是一个半框,本来就挺漂亮张扬的一人,这会儿架上眼镜,多了一分斯文气。
他还不太熟悉这眼镜架,就走过来这一会儿,已经低头扶了三次眼镜了,用不同的手法。
周捷笑出来,又有些不自在,最后瘪着嘴,过去抱住了袁擢。
她大口喘着气,嘴里不停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袁擢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头发湿着呢,别给我弄湿了。”
周捷还是抱着他。发现周捷情绪上来了,袁擢也没挣扎,回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声宽慰:“没事,这不换上了吗?”
“你已经看不清很久了吧?”周捷说。
“这不最近才发现吗?”袁擢打趣,“报销了还剩三百块钱,咱俩周末去吃自助。”
“不行,你要吃胡萝卜。”
“为什么?”
“明目,”周捷对这食谱如数家珍,“蓝莓、桑葚、草莓、菠菜……”
“太素了,能不能来点吃了长个儿的。”
“那吃海鲜吧。”
“海鲜三百不够。”
“你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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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里,袁擢坐在椅凳上,把脚搁在一个凳子上。
陈宥拿着酒精棉签,站在一旁。
“痛痛痛。”袁擢吼。
“我还没碰到呢。”陈宥无语。
“先预习一下……啊,痛。”
陈宥直接按在伤口上,不设防让袁擢叫出声来。
“有这么夸张吗?”陈宥笑,把表面的沙清干净,“都说了先别去打球了,又弄脏了。”
“会留疤吗?”
“可能会吧。”陈宥吓唬他。
“医生你一定要治好我。”
她笑,处理干净伤口,把棉签扔进黄色垃圾桶,去按刷卡机,再写了张看诊条子。
袁擢去学校官网看过公示栏,陈宥签的是合同工,后面写清了她来自医科大。她是三个校医中资历最浅的一个,学历却是最高的,今年才刚毕业,医务室的报告多数落在她的头上。
至少每次来,陈宥都在整理报告。
见她没问,袁擢主动说:“我配眼镜了。”
“多少度?”
“右边一百五,左边一百。”
“那还好,控制住。”
话又停止了。
袁擢刷卡结账,没再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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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学周到了。
上转场大巴时,郝瑶和丁迹一块去游戏直播,便让许一津和周捷坐在一块。
半生不熟的最是尴尬。
“黄弦欢为什么没来?”周捷找话题。
这阵子就没一块吃过饭,哪怕是上体育课,黄弦欢也没郝瑶再一块儿了,两人开始心照不宣的疏远。
不止郝瑶,黄弦欢连带着312室都不闻不问。
许一津是独立在宿舍的编外人员,倒是成了“特免”对象。
“你还在生她的气吗?她这人是这样的,不过自己的东西也老爱拿来分给别人。”许一津还在给单反换电池,又运动相机出来,“她花钱大手大脚的,总搞得自己很潦倒。”
“噢。”女团最近热火,周捷一查便知行程,最近就有一场解散舞台,恰好就在研学时间段,“所以拿着研学的钱,去看演唱会了?”
许一津一惊:“研学的钱?”
看到许一津的反应,周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演唱会的事情,至于资金来源,她有在床上听见黄弦欢找家长索要研学的钱。
周捷无意去管黄弦欢如何消费,宿舍如何囤积代言品都无所谓。
可这情况,周捷着实对黄弦欢很是不解。
“反正都是消费嘛,她拿去看自己喜欢的东西,是一样的。”许一津倒是无所谓,她启动了运动相机,“我录视频,不介意吧?”
“可以。”周捷说。
“那来对着镜头打个招呼,”许一津把相机对着周捷,“嗨,这新室友,周捷。”
周捷面对镜头挺自在:“嗨,我是周捷。”
袁擢和她们隔着一个过道,招呼:“嘿嘿,水聿老师,给俺一个镜头。”
许一津现在被叫网名,已经能脸不红心不跳了,她把镜头转向袁擢。
袁擢逗乐:“打个大神带我打高端局,我每天上线给大神送花,端茶送水。”
许一津转过相机,对自己:“广告剪掉的哈。”
袁擢大喊“哎呀”,很是哀怨:“给粉丝来免费广告福利嘛。”
许一津起身来,一路跌跌撞撞走到大巴车前面,她坐在谢老师的位置上。等到谢老师讲完出行规则,她把谢老师的扩音器拿过来,对着车厢说:“同学们,等高三咱们估计没研学了,这最后一次研学,咱们交替录个自我介绍行不行?”
有人附和“好”,袁擢故意挑刺:“出场费接一下。”
“那我剪视频给班长脸打个马赛克。”许一津把相机显示翻到正面,递给第一排的同学,“录了往后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