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食堂吃饭。
“丁迹她们肯定取笑我们。”侯雪晴本来是个波波头,这会儿流海打湿了,站在脸上,“估计能躺一上午。”
“她们中午也得来拿饭盒吧。”平时早餐用的是塑料口袋,中午餐的盒饭都放在教室里。
“泡面吧。”侯雪晴想起来很无语,“那谁正好代言了,黄弦欢买了一箱。”
周捷皱了皱眉,她完全不认可这能成为主食。黄弦欢和郝瑶老爱吃这种速食,整得宿舍一股味。
她不喜欢。
不过确实,真要多吃几顿丝瓜囊,她顾及也能对着泡面狼吞虎咽了。
“你回去吗?”侯雪晴犹豫,“我找郝瑶她们一块去看看猫怎么样。”
“不回去。”周捷一直在观察出入口,没有杨更清的身影,“回去也没事做,书都在教室。”
“补会儿觉呗。”
“晚上回去睡一米八大床补觉。”
侯雪晴还有纠结,她想回去,但又想找个伴儿。包子吃完,没劝动周捷,她只能跟着已快到了大门口。
同门进食堂是,伞一般撑在门口。周捷找了一圈,伞不见了。
只剩侯雪晴的伞了。
“你要回去的话,我先和你一块回去,然后你把伞借我。”周捷和她商量。
侯雪晴还纠结,这时袁擢从雨里过来,“嗖”一下窜到俩人面前。
“你怎么走了,我给丁迹发消息,让你在门口等我。”袁擢也湿漉漉的,头发发梢还在滴水,“我来背你呢,你自己走过来了。”
“不早点来,走吧,先背我去教学楼。”周捷也看出来侯雪晴的为难,“你回去休息吧。”
女生宿舍靠近月牙湖,水能稍微泄开点,食堂和教学楼这段路就更深了。
周捷把背包给袁擢让他放在胸前,再跳上他的背,把伞撑起来。
两人都是大骨架,袁擢又喜欢打球,平时运动力量很大,这会儿背着周捷,不算很累。
可他故意戏弄周捷,假装踉跄,摇来摆去。周捷本来还以为的自己太重,尽量趴着抱好他,多走几步,才意识到这人就是在玩。
她也干脆撑着袁擢的肩膀立起来,一只手打伞,一只手揪着他的耳朵,喊道:“驾驾驾。”
袁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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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更清果然在教室。
这会儿教室只有七八个同学,还在收拾书包,有人准备撤了。
周捷去厕所换完衣服回来,回来坐在凳子上,在换鞋。袁擢已经走了,带着一宿舍的饭盒回去。
吹完头发,这会儿真熬到教室里就只有她们俩人了。
“杨更清。”周捷叫她,对方抬头,“吹会吧,虽然不冷,但也别湿着。”
杨更清走过来,周捷把吹风机递给她。
吹风声呼呼在响。
教室没开空调,窗户开着,风大,暖烘烘有点闷。
有人敲门。
两人望去,是王怡。
对方很惊喜:“杨更清,你有吹风机呀!能不能借借。”
杨更清:“不外借。”
“头湿了,找几个教室了,”王怡发梢还在滴水,“就在你们这吹行吗?”
杨更清看向周捷,她点了点头。
王怡才发现中间座位还有个人。
“吹吧,”杨更清把吹风机递出去,“周捷的。”
这话一出,王怡伸手的动作停下了。
周捷看她:“对,我的,你吹吧。”
王怡说:“我不要了。”
她居然真就走了。
两次这样问,周捷基本可以确定,杨更清就是故意的了。
“你和她应该挺熟的吧?”周捷问。
“都是同学。”杨更清的回答模棱两可。
周捷不再问了。
课不上,铃还是照样拉。有巡逻的老师过来打量一眼,又离开了。
到第一节课响铃时,后门被推开,方明镜来了。走读生的手机每早才交,周捷不信他没看见停课通知。
他显然没有遇到学校的排水如此堵塞,还穿着个网面运动鞋呢。下装已经湿透了,短袖也湿了后背,紧贴着皮肤,看起来很是悲惨。
“你去找袁擢,换身衣服。”吹风机可不能胜任这么大的工程量。
“我穿球服……”方明镜话还没说完,意识到好像球服被猫穿走了,“算了。”
周捷不高兴地瞪他,还是重复:“快去找袁擢。”
“不想换。”方明镜抗拒。
周捷是知道方明镜从前说过别人穿他的校服,他可能也不太想穿别人的。可这会儿人都湿了,总不能这样别扭着吧。
“行吧,那我回去宿舍了。”周捷把书包逃出来,真就开始整理课本,“你就在这湿着吧。”
方明镜却真的不买账,语气哀怨:“那就让我湿着,反正也就一上午而已,反正也就感冒而已,反正也就赌一小时车硬上来学校而已,我都能承受。”
周捷:“……”
这人真是!
周捷的校服外套教室,平时冷着的时候穿,她递给方明镜:“先空挡穿一下,然后把身上的校服吹干。”
方明镜没再拒绝,拿着外套去了厕所,周捷在外头等着。
他穿着她的校服外套出来,太紧了,拉链堪堪合上,腹部到胸部都大敞着,露出诱惑的肌肉,袖子一高一低的,明显就是硬塞进去的。
“脱掉,”周捷受不了,“你还是湿着吧。”
球裤还是能穿的,他换上来了,鞋子没法,塞进了周捷穿来的灰色夹角拖鞋里,只能用前脚掌走路,后跟放下就要踩在地上了。
很惨,又很滑稽。
周捷故意走在后面,忍俊不禁。
方明镜:“……”
他跨坐在椅凳上,双手放在椅背上,下巴搭在双手上。头发很短,吹吹就干了。
周捷一手拿着吹风抵住他的背在吹,一手举着速记本,正在背故事。
“烫。”方明镜说。
“哦。”周捷换了个地方继续吹。
过了会儿,方明镜又说:“烫。”
“哦。”周捷再次换了个地方。
方明镜:“……”
这和他预想中唯美画面不太相同。
下一秒,周捷没注意,吹风机靠近他,落在颈间。
这下真烫得他往前倾。
周捷立马关了吹风机,去检查他的脖颈。
没什么问题。
“还好,挺皮实的你。”周捷说。
“……”烫得不行的方明镜一手夺过她手里的吹风机,“我自己吹吧。”
周捷没推脱,把吹风机给他了。
教室太闷了,周捷拿着书从走廊走到大楼的入风口,这稍微凉快些。
她开始小声朗读着。
方明镜出来时,他看着大门外面的周捷。她把书放在凳子上,人蹲着,背靠在玻璃上,仰着头在背书。
他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