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公布了,周捷和上学期排名没什么区别,还是在年排四十左右,分数变化就是化学从之前的拖后腿,提升到了平均分,与此同时落下去的分数就是生物。
也在正常波动之中。
方明镜排在二十七,对比上学期的期末飙车上升了许多。最稳的还是杨更清,年级第一甩了第二份十多分。
同桌排位依旧什么新意,按照意愿填写三个想成为同桌的同学,再填写三个不要同桌的同学,后者如果不想填可以忽略。这些自主名单提交给谢老师当作参考,具体还是老师排座为准。
课间时,同学们抉择讨论。
周捷填这个完全不用思考,在想成为同桌的地方填了班级前三名。她站起来去交表,恰好方明镜在过道上,表情哀怨。
似乎特意为让她看见一样,方明镜展示了自己填的表:周捷、周捷、周捷。
“重新填一次。”周捷说。
“行。”方明镜把笔递给她。
“我让你重新填一遍。”
“……”
方明镜真就回位置上重新写了三个名字。周捷凑过去看,居然和她填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要当我的竞争对手!”周捷气愤不已。
“那你填我。”方明镜不痛不痒似在威胁。
“你再重新填一遍!”
周捷去抢他的便利贴,方明镜往后倾,她伸手没抓到。方明镜都弄似的,再往前靠引诱。周捷一笑,没上当,她重新坐在位置上,模仿着方明镜的字迹写了一份名单。
李彪、袁擢、陈望远,这几个都是方明镜玩的比较熟的同学。
她字不比方明镜好看,可照猫画虎学习能力很强,写出来倒也有几分相似。
她转身过来,把便利贴放在方明镜桌上:“来,签个名。”
“就这么不想和我一块?”方明镜椅在靠背上,脚垫点地,控制着椅子前后晃一晃的,心情不太爽,“这次换了,估计得等明年才会换了。”
“你签不签?”周捷只问。
“不签。”方明镜不乐意。
“那行,我把‘不要同桌’的名单也写上。”
“……”
方明镜坐正,把字签好了。
因为每周都要流动,无所谓前排后排,谢老师很快把座位排出来了。
有一半是遵从意愿填写分配的,还有一半是谢老师酌情分配的。
周捷的同桌成了第三名的侯雪晴,方明镜还是和李彪一起,而没想到的是杨更清居然和袁擢达成了互选。
虽然没能同桌,方明镜还是幸运的成为了周捷的后桌。
搬座位时,周捷纳闷:“为什么她选我哥?”
李彪回答得很自然:“他是班长呗。”
两人对视一眼,对这理由表示认可。从前杨更清的同桌,也是自主选的,是学生会主席团的秘书。
比起这个,周捷更疑惑袁擢为什么选择杨更清,两人的交际少得可怜吧。
高二的课本教辅考试资料等等一堆书,一抽屉根本不够装,之前统一用班费买了个书挂,搬桌子时取下来,又是好重的分量。
方明镜和李彪劲大搬得快,来帮周捷。她就撂下东西,去帮侯雪晴搬。
两人的位置在四排,周捷靠过道,侯雪晴靠窗。位置表出来时,周捷只注意到后排,这会儿搬过来才发现前排是丁迹和许一津。
许一津,从前的二号床床主,宿舍群里的第七人——或许不对,周捷才是这个第七人。
自杨老师转岗后,新的狗洞被挖掘出来。丁迹又开始钻狗洞了。蒲淼不在,许一津住老师家,拿的是走读生的校卡,两人中午就一起吃饭。
侯雪晴很开心:“真好,宿舍坐一块呢。”
她说这话,显然是都囊括了周捷和许一津,可周捷听着,总觉得有些微妙。到底是许一津比她在宿舍的时间长,关系更铁吧。
周捷知道这种想法不必要的,侯雪晴没错,许一津也没错,谁都没错。
黑板报提上日程了,按照惯例还是由许一津负责画,方明镜负责写。
上学期也是俩人合作的黑板报,比起艺术班逊色,但在纯文化班算是翘楚。
没睡二号床之前,周捷压根没怎么注意到许一津。
……不知道蒲淼知道丁迹和许一津吃饭,是怎么想的。能怎么想?蒲淼左右逢源,交友很是厉害,当然赤诚地祝贺。
也好,蒲淼这个性格,在异国也能好好生活。
思即此,周捷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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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周捷回宿舍。
她坐在凳子上脱鞋,一号床有翻身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条耳机掉下来了。
“帮我捡一下。”丁迹说。
周捷洗完手脚,捡起来,递给她。
“谢了,”丁迹感恩,又翻身一下,“你别乱动了。”
周捷:“?”
她爬上床,往一号床看过去。
空调被下有两条人。
谁?
午休结束,周捷被丁迹顺便叫醒。
周捷坐起来,能看见对面的郝瑶座位坐有人,正在拿着郝瑶的梳子整理头发。
许一津。
“她钥匙掉房间里了,中午没人给开。”丁迹简单解释,“娇气,趴着不能睡。”
“打扰了哈。”许一津招呼周捷,话里说着打扰,表情并没有不好意思。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周捷吓一跳,现在也说不清感受。
许一津的皮肤是不太健康的白,一头顺滑的长发低低的绑着,快要垂到腰间。她的五官很集中,大眼红唇,脸很小,贴的近些能看清脸下青色血管。
“你纹过眉吗?”周捷说完,意识到这样问不太礼貌,又补充,“看着很漂亮。”
“没有,眉形就这样。”许一津无所谓,指了指嘴唇,“纹过唇。”
的确,按照许一津的气色,唇不会这么红。
见周捷的打量,许一津补充道:“就纹唇,没动过别的。”
周捷忙道:“我没这么想。”
许一津笑笑,称赞:“下次可以找我修眉。”
这话让周捷尴尬地捂住自己的眉眼,她小声道:“还没长好呢。”
周捷是有听黄弦欢说过,每次去应援需要化妆,黄弦欢都会拜托许一津。其她室友也有意无意提过,许一津化妆很厉害。
“没事,随时能服务。”许一津笑。
周捷不太想继续眉毛的话题,她看三号床空荡荡,“杨更清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