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写没过,午休去办公室默写呢。”许一津抢答。
平时午休结束,是三人行一块回二教,这次也是三人行,杨更清换成了许一津。
按理说杨更清才是实际上在升旗队和她竞争的关系,周捷却对许一津有种自然而然的敌意,她把这个归结为“六的魔咒”,从而产生第七人的友谊危机感。
比如此时太阳很旺,许一津要撑伞,丁迹躲进了她的伞下。
而周捷就这样晒着。
难怪皮肤这么白。
“黄弦欢好像也没在教室,”丁迹在校外吃饭,碰到过黄弦欢,“估计外面餐馆蹭wifi吧,流量不够。”
最近黄弦欢新迷恋上了一个女团,每天都在补课女团的视频,就连座位上的海报都换了人。
“宿舍不是能连wifi吗?”隔伞太近会戳到自己,周捷不得不靠远一点。
“信号不好,而且黄弦欢的刷视频速度可快可快了。”丁迹对这颇有经验。
“她不怕遇见老师?”
“平时科任老师无所谓的,不会管,”许一津道,“今天谢老师不是在午休监督默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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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了一个月的教培课,周捷终于敲定一家。距离稍远,地铁来回要一个半小时。
意外的是,袁擢也跟着一块去。
他属于运气型考生,考到的都会,不会的题也总能蒙对,所以考试总是有着“超常”发挥的分数。
方明镜坐公交车过来,和兄妹俩会和后坐地铁过去。
这家教培规模不算大,但也不小,有十个小教室,配置的老师多数是从前高校离职的,据宣传说老师们对工作热情,和分股投资有关系。
就是补课价格也不太美丽。
周捷补了化学和生物,袁擢是生物和物理,方明镜则是化学和物理,三人排班的正好有一节课会有人落单。
化学课先上,八个同学的配置,两人这次很自然坐了同桌。
补课不比学校正课,摸鱼总会有罪恶感,除了做题卡住时,周捷基本没和方明镜说过话。
方明镜却很满意,时不时分神看她。
原来侧面坐着是这样的。
等到下课时,周捷收拾书本的时候决定:“下周不和你一块坐了。”
“为什么不和我坐?”
“你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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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镜在释放信号。
比如方明镜的橡皮擦掉了,她弯腰侧过捡时,对方会先一步捡起来,然后坐正,故意不看她。
比如周捷向后传资料,方明镜也不接,等她放在桌上,才去拿。
再比如方明镜遇到学习问题,第一时间不是找周捷,而是优先问李彪,再去找后桌,总归不是她。
一切都是方明镜在释放“我不高兴”的信号。
早上她特意起早,平日方明镜到校很早,这会儿已经在教室了。
周捷身子往前坐,背靠在椅背上,脖颈卡着靠背,脑袋搁在了方明镜桌上。
“干嘛?”方明镜把桌上的单词本拿起来,硬壳的包装,怕硌到她。
“没什么。”周捷笑,“想骚扰一下你。”
这位置正对着白炽灯,太亮了,让周捷只能微微眯着眼睛。
方明镜把单词本摊开放在周捷脸上。
一股生纸的味,夹杂着淡淡的钢笔墨香。周捷能在余光中看清是单词书。
“单词都背熟了吗?”
“嗯。”
“independent?”
“独立的。”
“irrational?”
“不理智的。”
“stingy?”
方明镜不说话了。
“不是背熟了吗?”周捷在笑。
“超纲了,我不会。”方明镜说。
“是不会还是不想说?”
“知道还问。”
周捷笑,整个单词本都在抖。
方明镜拿起来,没高举在半空中,继续帮她当灯光。
他低头看着周捷的眼睛,问:“smitten?”
周捷笑僵住一瞬,抿着唇没说话。她视线里的方明镜是倒转着的,没想到这个角度他的唇这么性感。
她很快恢复笑容:“中邪了。”
单词本重新扣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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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终于到货了。
三班订购的校服不算多,袁擢就叫了方明镜和李彪一块去拿。
负责老师已经用绳子扎好一大捆了,袁擢拿清点无误后,去名单领取处签字。
“你们个子长高这种换校服的,旧的如果穿不下,学校可以二折回收回来。”负责老师按照规矩提醒,“但是只要那种没有写写画画的。”
回收校服计划,算是梧桐中学的关怀计划。
学校一共有七套校服,春秋两套,夏季两套,冬装两套,正装一套,计算下来全部得要两千多。
如果长个子了,又得像方明镜这样再多这一笔支出。
家庭条件不太富裕的,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是有些吃紧,就能选择免费领取学校回收的校服。
袁擢分发校服时,就让班里同学填表能加入关怀计划的。
周捷算是提前买大了号,旧衣服一样能穿,新的主要拿来换洗,没有能拿出来的。袁擢新订购了三套夏季的,旧的就打算回收掉。
方明镜没写任何一套。
“为什么?”周捷疑问,“你不是穿不了吗?”
“我不想别人穿我的校服。”方明镜不太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