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很快到了月考。

考试第一天中午袁擢就不对劲了，不肯穿外套，又匹配到了窗口的位置。冷风吹呀吹，还是感冒了，他撑不住裹上外套趴在桌上，饭也不想吃了。

周捷正巧有开学时带来的感冒药，给他冲了一包，咕嘟咕嘟给人灌下去了。

等到吃完饭给袁擢捎回来时，周捷再去看他的时候，人已经快冒烟了。

周捷连忙叫上方明镜和李彪，两人叉着袁擢去了趟医务室，温度计量出来是发烧了。周捷借了医务室的电话给袁奕，让他来把袁擢接回去。

下午还要考试，三人也没多留，回了教室。

谢老师对此事很生气：“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就去医务室？”

周捷不太开心。

谢老师第一时间不是问袁擢的情况，而是先质问她们。

“你没在办公室，我们找不到你。”方明镜说。

“座机留着干嘛？不知道给我电话吗？”

方明镜刚想说话，李彪插在前头，走到谢老师面前嬉皮笑脸闹：“老师我们错了嘛，袁擢差点熟了，这不得先救一命。”

……

第二天周捷还是挺担心袁擢的情况，在方明镜交手机前问了一下，袁奕说是反复反复发烧，不过人还是还没傻。

周捷放心了。

为了方便布置考场，教室位置要单个隔开，索性教室后面很宽敞，只需要拉开座位，往后撤也能容纳所有人。

考场是按成绩分散座位的，周捷的排名正好就在三班考，方明镜也在，比她稍微靠后。因为横向的长度不够，总归要错开往后挪。方明镜的位置，就恰好挪到了周捷的后头。

就这样坐了两天的后桌。

周捷的头发长，扎着马尾也能背的中部。靠在椅背上时，是不是压着头发，她只能往前倾的时候散散，把头发拿出来。

考试的桌子安排紧凑，无可避免地，方明镜的桌子上偶有几根散落的长发。

他撵着长发，无所事事地打了个蝴蝶结。

兀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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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前一天，志愿者聚集在展博中心，领取马甲和分配任务。

上次周捷和方明镜一块险些出了车祸，这次袁擢烧退了立马也跟来，反倒是方明镜家中有事取消了活动。志愿者的群体很广，有上到六十岁的社会人士，也有七八岁的小学生。

基本是按照年龄段排列组别的，兄妹俩被划分和八个大学生一起负责进场秩序。熟悉流程后，大伙儿领了盒饭。

桌子不够，垫了几张报纸，小组围成圈一块吃，边吃边做自我介绍。

八个大学生有本地人有外地人，有三个是螺市医科大，有五个是技术学院的。周捷不自觉地眼神对比，被袁擢发现，用力肘了一下。

“哇，梧桐是好学校呀，你们得好好学习，别考我们这种学校。”一个师哥听着周捷自我介绍，很认真地讲。

“胡说哈，我是我们班考的最好的，资源不一样。”另一个师姐却反驳，讲着，她转头去问医科大的三位是读的什么小学，然后一拍手掌，“人家注定上医科大。”

“小学成绩关高中成绩屁事。”师哥怼，“我初中还特别好呢，校内表彰不计其数。”

“我反正是我小学同学中唯一一个上大学的，我知足了。”师姐盘着腿，她带着点婴儿肥，说话时仰着憨厚的笑。

周捷能听出弦外之音。

自怜的同时，她更倾佩杨更清了。

国庆当日要求早到达。

周捷怕堵车耽误时间，还错过升国旗，天没亮就拉着袁擢起来，打车往博览中心赶。

到场的人还不多，负责老师正在打电话，踱步来去。

二人和老师点头招呼，就去领包子。师姐也到了，三人坐在小马扎上困得要死，眯着眼睛边吃边睡。

“谁有过护旗手经验！”负责老师挂完电话对着围坐着志愿者们问，“参与过大型活动升旗的都可以。”

博览中心前面有一片广场，飘着红旗，国庆也安排了升旗仪式。

这地区不算繁华区，可这范围内就这一面国旗，特殊的日子里，周围居民许多会自发过来，观看升旗活动。

“我！”周捷举着手站起来，说话时，几乎不受控制的眼眶一热。

“你参与过什么活动！”

“学校升旗。”周捷说。

老师还在踌躇，周捷又指着袁擢说：“他也会。”

被点名的袁擢也站起来了。

同时，人群中有个高个男人又站起来，问了同样的问题，对方的回答比她高一级别：“中亚交流会升旗。”

而在一旁吃包子的师姐也站起来：“我也参与过，小学的时候。”

这话落下，志愿者团体发出嗤笑声。

负责老师很着急：“只要一个，学校的不太行，坐下吧。”

袁擢和师姐坐下来，周捷却不愿意，她大声说：“老师，我走得更好，我每周都练习两小时，完全可以胜任。”

这话让负责老师愣了一下，再转头在望向高个男人，对方丢了点底气：“有五六年了吧。”

师姐不服气在嘀咕：“这和我小学履历有什么区别？”

负责老师做了决定：“那你俩来试一下。”

周捷扯着袁擢起身：“他也和我一样练习两个小时的。”

“那都来，先试一下。”

来试的不只是三人，师姐也来了。

负责老师要求四人列成一排走一遍，师姐走步就露怯了，三人又被安排和原定的两个升旗手走了一遍。

周捷有些紧张，更多的是兴奋，她在广场实地练习着配合走了一遍。她早先走，在一旁看袁擢继续走。

从身高搭配来看，另外两个个子都很高，让高个男人来配最好，队伍看着整齐，估计之前的队友也是差不多的身高。

周捷忐忑，担心真是这种问题把她刷掉。

“你高中还能继续升旗，真厉害。”师姐在一旁夸奖。

“你也很厉害。”周捷这话完全是高情商，此刻她正在给袁奕发消息。

“没有平台的小学，升旗仪式就是小学的大活动，”师姐能听出周捷的礼貌，“我不觉得有什么。”

周捷转头看向师姐，自觉自满自傲：“对不起。”

“所以我夸奖你也是真的，很厉害。”师姐赞美。

对话框写的还是：可能没戏。

她又马上删掉，发出来：把我礼服送过来。

等到高个男人和袁擢走完后，负责老师过来宣布选拔结果。

周捷正想举手再次争取：“我的礼服让人送来了。”

“仓库不缺的就是衣服。”负责老师回她。

周捷眼眸暗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