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路能知道的消息，自然也传进学生的耳里。

周日晚自习大多数同学倾向于补作业，补弱课排得很少，参与的同学也很好。

方明镜走了两个教室之后，算是看见了邓真书。

他拉开椅子，坐在邓真书的旁边，主动搭话：“这没人吧？”

“没人，”邓真书正在写试题，转头时才看清方明镜，“你……”

上次拿走的纸条还没丢，方明镜举起来在念：“有学霸，她现在也没得那么厉害吧……”

邓真书涨红了脸，这是第一周补弱的时候写的，他气急想去夺，身手不如方明镜灵活，一下抓到了对方的脖颈，留下一个红印。

一瞬间，邓真书清晰地看见方明镜唇角勾起来，眼神微咪，倒吸了一口气。

他有一种错觉：方明镜是故意没躲的。

“不好吧？同学。”方明镜摸着脖子，“好痛的。”

邓真书正欲开口，对方膝盖一顶，他的大腿受到一击，直接痛的往前倾，手想要支撑住重心，抓到了方明镜的脸，他想试图避开借力，没想到这脸好像黏在他手心一样。

膝盖又猛撞一下。

这次邓真书彻底没撑住，往前倒去，而罪魁祸首方明镜似乎早有准备，单脚踩在桌子上，人往后仰退去。

他的下巴磕在了方明镜翘起来椅子一角。

而这动静，在旁人眼里看来就像是邓真书想要扇方明镜一巴掌，扇偏到脖颈后，又扇了一遍，最后被躲掉了。

“这样不好吧，同学？”方明镜摸着脸，满是无辜。

“你……”邓真书重新坐正，带好歪掉的眼镜。

“你认识？”方明镜继续拿着纸条在念，“本部中考荣誉墙挂着呢，挺傲的。”

同学们已经不自觉地望向他们小组了。

邓真书还想来抢，又怕刚才的情况重演，他只能咬牙切齿：“我借你书，不是让你偷看的。”

“也不至于补弱吧，”方明镜没理他的气急败坏，笑着继续在念，“低端局炸鱼，抢资源，同时找满足感。”

铃声响了，实习老师已经进来了。

邓真书的声音掩盖在铃声之下：“确实挺傲的，能差遣两个男人帮她出头。”

他看着方明镜眼里燃起的怒气，总算扳回一城。

“你该庆幸你住校。”方明镜这会儿连装的心思也没有了。邓真书用武力来招呼，方明镜也不介意以此相驳。

方明镜身形比邓真书高出半个头，就刚才的那点身手，邓真书已经心中有数。

“本部就是喜欢抱团欺负人。”邓真书道。

说这话时，邓真书丝毫没有心虚之色，似乎那天企图对周捷动手的不是他一样。

方明镜突然站来，叫了声“老师”。

老师很快注意到：“同学有什么事吗？”

方明镜指了指一旁的邓真书，和老师道：“我们俩想一对一比拼，在黑板上做题，看谁又快又准。”

补弱本就有上台分享算式的环节，这会儿方明镜的提议不算突兀。有这种学习积极分子，老师一般拒绝的：“那上来。”

邓真书被迫应下来这次挑战。

一左一右，二人拿着试题在解题。

方明镜幼时练过书法，后来实在不感兴趣就放弃了，但这一手字练的很好。哪怕是不同受控制的粉笔字，写起来苍劲有力。

当他落笔搁下时，邓真书还在思索着打草稿中。

“真不错，”老师很开心见到优等生，他也是新来实习，只误以为二人是好友，“你同桌卡算式了，帮帮他。”

“好，”方明镜真应下来，走到邓真书旁边，“同学哪卡住了？”

化学补弱课，邓真书一般都会来，连带着一块走班的同学都混了眼熟。大家都清楚，九班有个学霸能够带飞，没想到今日上场竟然如此。

邓真书握着拳，牙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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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彪在404室整理资料。

杨老师的座位就在窗边，屎基本堆在他桌上了。李彪不想去挨屎，但想听八卦，只能坐在外面佯装很忙。

两三页纸，翻了两节课。

刚才杨老师大发雷霆想要调查监控，这事传得沸沸扬扬，他跑到保安室去查了半小时。

确认就是“自由飞翔”。

中途，李彪实在忍不住，跑到厕所掏出手机，把这“自由飞翔”的事情散布出去了。

杨老师显然还想继续往下查，要去调查整个广场的监控，却被王主任拦下来了。

“你吃了多少投诉你不知道？”对比处理屎的问题，王主任更头疼爆满的信箱，何况这屎的追查还会有更繁复的问题，“还查什么查？”

“这就是挑衅老师，这种学生品行不端正。”

“然后再给一个处分？”

“对啊。”

王主任正想说话，突然有人敲门进来。

“老师，是我做的。”那人进来。

杨老师叉着腰，笑起来，批斗的话还没说出口，又有人敲门。

没等到回复，那个同学又进来了：“老师，是我做的。”

陆陆续续又进来一批人，说着同样的话。

“你们就是欺师，看来惩戒就是不够严格。”杨老师眼神狠戾，“别以为你们人多就能要挟到我。”

他要求李彪挨个把这群人登记。

杨更清就在此时，穿过人群走了出来。

“我做的。”她举起手说，“需要我在升旗仪式和你道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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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师简单总结了一下上周情况，又安排好下周的计划，每周进度都差不多。

额外的事项是要选一个班级代表发言。

周捷以为谢老师会直接敲定杨更清，毕竟一班二班都是选的第一名，没想到这次又是民主的投票。

还是和上次竞选体育委员的流程一样。

这次周捷只写了自荐。

对比体委，这次自荐的人真不少，周捷还是吃到了几票，可高位胜出的还是杨更清。

是意料中，周捷还是有些失望。

高票有杨更清念检讨的前置因素在波动，如果没有？周捷不得不承认，那应该也会是杨更清。

成绩真的是很会说服人。

放学时，方明镜约了周捷：“你明天想吃饺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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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杨更清两个在宿舍，拜托擦背的事情顺理成章，这会儿全体都在，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点兵点将了。

周捷把枇杷给室友瓜分，自己坐在凳子上物色帮手。侯雪晴最好的，可侯雪晴的座位离她最远，床位也在对面。

她还没想好在哪把背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