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Alpha站在原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老大,又看了看瘫在墙边的同伴,最后看向闻洲。
闻洲也看着他。
“你要来吗?”闻洲问。
那个Alpha转身跑了。
“跑快点。”
闻洲说,“你最好以后也别被我逮到。”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刀疤男粗重的喘息声,和另一个Alpha断断续续的呜咽。
闻洲蹲下身,低头看着着跪在地上的刀疤男。
“你是替谁做事的。”闻洲问。
“……夏阀。”
刀疤男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闻洲的精神力还压在他身上,像一座山。
闻洲的表情没有变化。
“夏阀?谁?”
“我不能说……”
刀疤男的额头上沁出汗珠,“上头的人只说要盯住上城区来的Alpha,尤其是年轻、漂亮、独行的……说最近会有条大鱼从上面下来……”
闻洲歪了歪头。
“大鱼?”
“我们只是收钱的,”刀疤男的声音越来越低,“有人付钱,我们就办事。不问为什么,不问给谁办事。这是下城区的规矩。”
闻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知道了,滚吧。”
刀疤男没有回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巷口。
闻洲没有管。
他站在原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用力过度。
是因为信息素的波动。
004:你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心率132,血压——
“我知道。”闻洲打断它。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催化剂,让他的神经更加兴奋。
004:你需要远离刺激源,最近不能接触高浓度的信息素。
闻洲:我发现你很有趣。
004:什么?
闻洲:告诉我让我来获取大量信息素的也是你,现在要我远离高浓度信息素的也是你。
004:我只是在确保你的人身安全……
闻洲:那我建议你别确保,好好获取你的信息素就行了别多事。
闻洲把那只发抖的手插回裤兜里,转身朝巷子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两个壮汉一个昏迷一个蜷缩在地上呻吟,在阴暗的巷子里像是两件被丢弃的垃圾。
闻洲走出巷子,重新回到稍微宽阔一些的街道上。
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眯眼。
那种兴奋感还没有消退,心跳依然很快,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钻出来。
004小心翼翼地说:夏阀。上三阀之一,控制着I区的地下产业链,主要涉及违禁药品、非法精神力改造以及赌场。
闻洲:嗯。
004:最好不要在这里贸然行动。
闻洲:嗯。
他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那些下城区的人看到了他的暴行,在经过他身边时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有些人甚至会绕道走到马路对面,眼神里带着一种本能的、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就像老鼠嗅到了猫的气息。
闻洲觉得很有意思。
在军校里,他的信息素被抑制贴压得死死的,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乖顺、无害、不引人注目。
但在这里,没有人会管他,没有人会给他贴抑制贴,没有人会用那种“你需要注意自己的信息素管理”的语气对他说教。
这里没有规则。
或者说,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
强者生存。
他喜欢这条规则。
004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闻洲以为它死机了。
然后它说:你在享受这个。
闻洲:嗯哼。
004:这不符合你之前的行为模式。你之前在学校里一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冲突,遵守规则。
闻洲:004。
004:什么?
闻洲:你脑子是不是不太正常。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个守规矩的人?
他刚入学就已经被扣了十一分了,他能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004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