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试炼持续了四天。

闻洲没怎么跟人聊过比赛的过程。

彼时他正在受封仪式后台小角落里百无聊赖的逛论坛。

事实上，除了第一天的几场，后面几天的记忆在他脑子里已经糊成了一团。

之前他还对004所说的什么腺体正在发育这件事没什么感觉，但最近这几天似乎不太一样。

他对周围的信息素越来越敏感，似乎已经到了一种很恐怖的程度，只要闻到过量的信息素就感到恶心。

不仅如此，他后颈那块据说要长出腺体的地方一直很痛，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痛；更明显的是他似乎要长出来尖尖的虎牙了。

这两件事弄得他每天都头痛。

闻洲不懂，004告诉他这算是alpha的生长痛时期。

至于试炼场，他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打。

一场接一场。

第一天在擂台上站着的时候，他还觉得有点新鲜。

小蝴蝶在他身边盘绕、对手精神体消散、电子音念出他的名字——流程重复了三遍之后，新鲜感就没了。

第二天他开始犯困。站在擂台上打哈欠，被对面的人当成了挑衅。

那一场的对手是个看起来很凶的男生，精神体是只火红的狐狸。他看到闻洲打哈欠，脸涨得通红，怒吼着让狐狸全力攻击。结果蝴蝶扇了扇翅膀，狐狸刚聚集起来的精神力攻击就消散了。男生愣在原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精神力，嘴巴张了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又打了个哈欠。

然后电子音宣布他获胜。

第三天他的虎牙开始再次生长，刺激着他的大脑。彼时已经懒得走动了。蝴蝶自己飞出去解决战斗，他靠在擂台边缘闭目养神，连眼睛都没睁开。

大概就是，蝴蝶飞过去，蝴蝶飞回来，然后闻洲就赢了。

他全程没说一句话，没动一下脚步。

004忍不住对他说：你今天真的格外的装。

闻洲：我也不想的，但我牙疼；我不仅牙疼，我脖子后背也痛；而且昨晚上牙一直痛我都没睡好觉。

第四天是混战。

前几轮作战最终留下来的十五个人站在同一个擂台上。规则很简单：击败对方精神体得一分，被击败则失去资格。最终按积分排名。

他站在擂台边缘，金发在能量乱流中飞扬。

周围的人在激烈混战，精神体的光芒和碰撞声此起彼伏，有人在高声呼喝，有人在暗中偷袭，有人被击倒后不甘心地爬起来再战。

本来以为会有点意思。

十五个人的混战，总比一对一要有趣一些。

然后他的脸被划伤了。

之后的事情他不太想回忆。

可能是作为alpha的激素作怪，也可能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爆发。

他只记得自己当时低头看了一眼指尖上的血，然后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的一声断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擂台上已经只剩他一个人了。

十四个人的精神体全部消散。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跪着喘气，有人趴在擂台上起不来。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信息素混乱的味道，像打翻了香料铺子。

而他站在擂台中央，左脸上有一道已经凝结的血痕，蓝蝶在他肩头安静地收拢翅膀。

周围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风从擂台上面吹过去的声音。

然后电子音响起，宣布他是胜者。

没有等到积分榜刷新。

他转身走下擂台，步伐跟平时一样不紧不慢，金色长发在身后轻轻晃动。

走出擂台区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他……没事吧？”

“你管他干嘛？你看看台上那些人！”

“我是说他脸上那个伤……”

“……你说那个叫伤？晚点去医务室医生都找不到哪里是伤口。”

他没回头。

他抬手碰了碰脸上的伤口，指尖沾了一点已经半干的血。

脸上那道细小的伤痕，非但没有折损闻洲的容色，反而像一枚独特的徽记，昭示着这场胜利并非全然轻松惬意，也提醒着所有人——那看似慵懒优雅的表象之下，蛰伏着何等不容触碰的锋芒。

……

再然后就是他给云祁发了消息，说自己要提前离场。

004倒是尽职尽责地记录了一切：

【第1日：3场战斗，积分+450】

【第2日：2场战斗，积分+300】

【第3日：2场战斗，积分+300】

【第4日：混战，积分+800】

闻洲看了一眼那个记录，关掉了面板。

…………

学校论坛倒是十分热闹。

闻洲刷了半天也没刷出个什么有用的帖子，更多的是他的大头照和全身照，目前已经满论坛飞了。

就差给他开盒了。

闻洲越想越觉得命苦。

今天不仅他漂亮的脸被划伤了，而且他还差点吃了个处分。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