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场在学校东区，是一片巨大的圆形建筑群，从外面看像一个倒扣的银色巨碗。

闻洲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新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讨论战术，有的在互相打探对手的精神体，有的紧张得脸都白了。空气中混杂着各种信息素的味道，像一锅大杂烩，熏得闻洲直皱眉。

闻洲：我果然还是受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味道。

004：你再忍两天吧，这些alpha其实根本没有外溢信息素。只不过是你现在腺体正在发育，对其他alpha信息素比较敏感；等腺体成熟了就会好很多了。

闻洲应了一声。

他从人群中穿过，金色长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周围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有人小声说：“那是闻洲吧？”

“谁？”

“就是那个平民新生，之前在宿舍门口拿鞭子抽人的那个。”

“……他看起来也不像很能打的样子啊。”

“你见过他动手？”

“没有，但云祈你知道吧？二年级年级长。据说在他面前都没讨到好。”

“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反正离他远点就对了。”

闻洲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议论，内心毫无波澜。

他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小角落坐下，把辫子拆开重新编。

004：你不紧张吗？

闻洲：我为什么要紧张。

004：你从来没打过架吧……

闻洲：哦哦哦，我就是不紧张。

…………

和其他各种大型活动一样，试炼场也是一开始先是领导什么的进行讲话，等了好久好久才开始说什么比赛正式开始。

比赛顺序由抽签决定。

这是闻洲唯一听到的东西。

终于，第一轮抽签结果出来了。

闻洲抽中了第十五大组的最后一名。

这意味着他要等很久才轮到他。

闻洲觉得挺好的。

他依旧坐在那个阴暗的小角落里尽职尽责的cos小蘑菇，然后静静地发呆。

远处擂台上，有人在激烈对战，精神体的光芒和碰撞声此起彼伏。闻洲听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吵，就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004：你在睡觉？

闻洲：嗯。

004：你不看看别人的比赛吗？可以了解一下对手。

闻洲：就算看了又不会让我的战斗经验变得丰富，那我为什么要看；而且我现在好困好困。

004：知己知彼——

闻洲：我要睡觉。

004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劝了。

它已经摸清了这个宿主的脾气——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对什么都不上心，但该做的事情一件都不会落下。

他说不看比赛，不是因为他轻敌，可能是因为他真的不需要看。

004只能祈祷昨晚上闻洲恶补的实战技巧能派上用场。

至少不要输得太难看。

……

轮到闻洲的时候，广播叫了三遍他的名字。

第一遍闻洲没听见。

第二遍闻洲没听见。

第三遍004直接在他脑子里炸了一声。

闻洲猛地睁开眼：干嘛。

004：到你了。

闻洲：……哦哦哦。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不紧不慢地走向擂台。

走上擂台的时候，对面站着一个神情倨傲的少年，身侧盘旋着一条黑色蟒蛇。蟒蛇通体剔透，散发着凛冽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出细碎霜花。看起来挺唬人的。

少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视：“你就是那个闻洲？”

闻洲没理他。

少年脸色一沉，刚要再说点什么，电子音已经响了起来。

“比赛开始。”

蟒蛇裹着寒气朝他扑来。

闻洲没动。

蓝蝶振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