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洲直接溜之大吉,径直朝医疗区的方向走去。
脸颊上那道细细的伤口传来微弱的刺痛,像是有根小针在轻轻扎着——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容忍任何瑕疵停留在自己脸上。
金色长发在身后微微晃动,蓝蝶安静地栖息在肩头,翅膀边缘的莹蓝光芒似乎比平时黯淡了几分。
闻洲抬手碰了碰伤口,指尖沾染了一点极淡的血色。
004:我觉得你就是想逃避受封仪式。
闻洲:……我没有。
他确实不喜欢那些繁琐的仪式,但脸也确实需要处理。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试炼场主区域时,一个声音冷冷地从侧方传来:
“新生试炼尚未完全结束,参赛者不得擅自离场。”
闻洲脚步一顿,侧头看去。
银灰色的制服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肩章上的金色徽记昭示着来人的身份——纪检部部长莫尔加斯,此刻正抱臂靠在廊柱旁,暗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擅自离场,记过一次。”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今日天气。
闻洲心里叹了口气。
他真是没招了。
“我受伤了。”
闻洲平静地说,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我要去医疗区处理。”
莫尔加斯的视线落在他脸上——那道细小的血痕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线,在闻洲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校规第127条,轻伤不影响正常活动的情况下,不得以此为理由缺席重要集体活动。”莫尔加斯面无表情地翻开手中的记录板,“你的伤口目测长度不足两厘米,深度……”
“可是我好痛。”闻洲打断他。
莫尔加斯抬眸。
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拂过那道伤痕,闻洲继续说:“我真的好痛。”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但那双翡翠绿的眸子此刻却微微垂着,长睫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看起来竟有几分……委屈?
莫尔加斯沉默了几秒。
他见过闻洲在擂台上那种冰冷锐利的模样,也见过他漫不经心把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样子,但此刻这副“我受伤了我很委屈”的表情……
很鲜活很漂亮。
也很可疑。
“医务室在C区3号楼,需要我带你去吗?”莫尔加斯最终开口,语气依旧平静。
“不用,我知道路。”闻洲立刻回答,转身就要走。
“等等。”
闻洲:……到底还要怎样。
他当然知道莫尔加斯是在故意找茬——
或者说的更好听一点,是他在履行自己作为会长的义务。
但他就是不高兴。
“莫尔加斯。”
闻洲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翡翠绿的眸子抬起看向莫尔加斯,眼尾微微下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真的很痛。”
所以你赶紧放我走吧。
这句话说得很轻,配上他此刻的模样——金发微乱,脸颊带伤,那双总是疏离冷淡的绿眸此刻蒙上一层薄薄的水光——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
莫尔加斯又是愣了一下。
黑豹精神体轻轻甩了甩尾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莫尔加斯沉默了几秒,暗金色的眼眸在闻洲脸上那道伤口和他泛着水光的绿眸之间来回扫视。
“……”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公事公办,“处理完之后,必须在二十点之前返回试炼场主厅参加受封仪式。”
闻洲眼睛微微亮起,那点水光迅速隐去,变回了往常的疏淡:“谢谢。”
他转身要走,却又被莫尔加斯叫住。
“等等。”
闻洲回头,看见莫尔加斯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小管透明的凝胶状物品,递了过来。
“止血修复凝胶,”莫尔加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涂上之后三分钟内伤口会完全愈合,不会留疤。”
闻洲接过那管凝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莫尔加斯的手——
冰凉的,和他的人一样。
“谢谢你了。”
莫尔加斯看了他一眼。
“不客气。”莫尔加斯重新靠回廊柱,“希望你可以准时回来,不然,下次就是两个处分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黑豹精神体跟在他身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闻洲看着手中的凝胶,挑了挑眉。
“口是心非。”他轻声说,打开凝胶盖子,挤出一点涂抹在伤口上。
清凉的感觉迅速蔓延开,刺痛感很快消失。闻洲对着走廊墙壁上反光的金属板照了照,伤口果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004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他就这么放过你了?
闻洲:嗯哼。
004: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闻洲:……
总感觉004在阴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