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点头：“知道了爸，你去给小烨挑礼物吧，我记得他想要一套奥特曼模型很久了。”

“眼镜价格我会注意的。”

才推开玻璃门，眼尖的店员迎上来要介绍。黎昭知道这些销售嘴里一套一套的、她预算也不多，于是告诉她：“我想自己先看看，不用介绍。”

玻璃展柜摆在店铺中央，灯光很亮、木质架台上也是琳琅满目的眼镜类别。

黎昭半眯起眼睛，大致瞧了瞧不同货架标注的价格区间。

天气很凉、黎昭身上的校服单薄，店里没有热空调。她站在白瓷砖地面，感到凉飕飕从脚底穿来。

忍不住将冰凉的双手盖在脸颊，试图汲取些暖意。

黎昭背对的正后方，眼镜店的蜂鸣器响起，来了新客人。

“您好！欢迎光临。”

“是要看眼镜还是需要验光呢？”

黎昭目光还紧紧停留在木架正中央的镜框价格处。

百位数字是五......还是有些贵了......这个架子可以pass。

右脚刚离开地面，黎昭被人一把拽了个面。忽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她脊背一僵、睫毛簌簌轻颤几下。

看清楚人脸后，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很多：“是你啊许宪尧。”

“好巧。”

许宪尧只是控住少女的两只胳膊，懒洋洋地挑眉，没说话，以一种俯视的姿态注视着。

他太高了。

以至于黎昭和他说话，都要照顾性地半仰头，以防人家误会她不尊重人。

“你是来买眼镜吗?”

“你也近视了?”

黎昭心想不应该，全班就他最爱玩了。

作业三天两头不交、课堂聊天睡觉明目张胆。也就因为成绩维持在零班中上流，班主任才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黎昭真羡慕他，就算不爱学习成绩还这么好。

说明人家智力高。

“嗤嗤...”果然引来两声嘲弄意味的笑，许宪尧抓着黎昭，感受校服下纤细手臂被紧握的真实。

他淡淡道：“我一不打游戏、二不学习，怎么近视?小书呆子。”

“不要把所有人想的和你一样。高一没结束就把自己弄近视了?”

黎昭窘迫地低下头。

原来许宪尧连游戏都不玩儿，她还以为他上课补觉是因为通宵上网呢。

接着才注意到自己的处境：被人包围着，扑鼻而来功能饮料的甜腻和汗渍气息。两只过界的手掌抓住她不放。

黎昭后知后觉地反抗：“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许宪尧没强求，将手松开。

落在裤缝两旁的手指不间断地摩挲。

退开些距离，反而足够将矮他大半个头的女孩看得更清晰。

寒风或者是寒冷在她脸颊留几抹红痕。

素极生艳。

许宪尧感觉心跳忽然失去规律、噗噗乱撞。

他眉头紧皱，拿衣服的手干脆随心而动，劈头盖脸将外套笼在凝他的少女头上。

“你干嘛呀许宪尧?”黎昭有些气恼，扒拉掉头顶的黑外套，语气埋怨。

许宪尧已经恢复正常，脸上依旧混不吝的表情，又拽又野：“我看你脸都冻得红透了，这叫关爱同学。”

黎昭：……明明该叫蓄意伤人。

“还有，”许宪尧悠哉哉地补充道，“以后别这样叫我。”

“那我怎么叫你，”黎昭面容闪过迷茫，不知道对方又是哪根筋搭错了，“许同学?许宪尧同学?许...”

“我是说语气，”许宪尧有些臭屁的开腔道，“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撒娇呢。”

黎昭的嗓音天生带点儿软乎，叫人轻飘飘地像棉花，软绵绵的。

黎昭心想许宪尧好不要脸的，刻意加重语气强调。

“你想多了，我对每个人都是这种语气。”

许宪尧斜睨她一眼，黎昭敏感察觉到他似乎不高兴了。但黎昭也是有脾气的，她也不理他，自顾自在眼镜店挑选镜框种类。

店员被晾在一边，此刻也明白两人认识的。等待一会儿，那女孩还在两个玻璃展柜前纠结，她上前几步询问：

“需要我拿出来给你看吗。你之前戴的眼镜带来没，镜框不一定和你的镜片匹配。”

显然店员见黎昭进来后围着镜框展示柜挑选，误以为她只打算换镜框。

黎昭指了指其中两款，都标着特价199元大甩卖。一个是透明窄方形镜框，一个是黑色大粗框方圆镜框。

实际上，她觉得两个都不好看。

不过她不是外貌协会，好看不好看不重要。黎昭只是觉得，镜框就是个塑料制品，怎么特价也这么贵呢？

许宪尧听完店员的话，记得以前黎昭从没带过眼镜。低头瞥她专注琢磨的神情，忽然开口：

“你不会连视力都没测吧。”

黎昭顿时，半天后瞧了眼询问姿态的店员，有看了看胳膊架在柜台、貌似看热闹的许宪尧。思忖着说道：

“我都已经近视看不清楚东西了，还要测视力呀？”

许宪尧被她这幅懵懵的模样逗乐，他勾唇道：“不然了？不测怎么知道戴多少度的眼镜？”

果然是个小书呆子，脑袋里除了书本什么也没有的。

店员适时附和，证明人没说错：“必须测的。听起来你近视情况出现不久，可能是假性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