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冤枉的,为何需要脱身?你们确定是在救我吗?”魏娘试探地问,声音有些抖。
“如果你还在牢里,怕是也已经死了。死人,谁还在意是不是被冤枉?”法净没有看她。
药炉上的药煮沸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法净将煮好的药倒进碗里。
魏娘没了耐心,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冷意:“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不能坦诚相告?”
法净沉默了一瞬。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要害你。”他端起碗,吹了吹热气,“我只是受命保你活着。”
魏娘一时没说出话来。谁要害她?凶手是谁?为何要栽赃给她?顺天府只一味逼她认罪,从不问真相。太多的疑惑涌上来,又被虚弱的身体压下去。牢里待了这些天,她的身子早就空了,哪还有力气想这些。
眼下她也无处可去,唯有活着。
她端起了地上的粥,一口一口地喝了个干净。
放下空碗,用袖子擦了擦嘴。
法净端起自己的药碗,也一口一口喝净。
药炉上的火还燃着,窗外山林的风吹进来,火苗被风一带,忽地歪了歪,又正了回来。他坐在那里,安静地喝着药,眉眼低垂,不知是药苦,还是在想些什么。
魏娘静静地看着他,陌生,却又踏实。她不知道他是谁,但眼下能信的只有他了。
同日正午,顺天府内阳光白晃晃的,照得人发晕。陆炳踏进大堂时,府尹正在翻看案卷,抬头时见他进来。
“陆舍人。”府尹放下手中的案卷,“陛下有何旨意?”
陆炳道:“夏安珩一案,真凶另有其人,已经拿获。魏氏无辜,可以放了。”
府尹愣了一下,眉头紧皱:“真凶另有其人?”
“怎么,府尹不信?”陆炳看着他。
府尹缓缓坐下,将案卷翻了几页。
“可魏氏昨夜已经在狱中畏罪自杀了。”他从案卷中抽出一张纸,推过来,“这是她按了手印的罪状。”
陆炳接过那张纸,目光落在上面——字迹工整,手印清晰。他认得这种东西,审过的案子里见得多了。
他心头一紧,不是因为这张纸,而是那句“自杀”。
一个在堂上受了拶指、挨了板子、死咬牙关都不认罪的人,怎么会突然自杀?
陆炳将纸放回案上,转身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