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为我自己活。”
我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温柔,却比任何誓言都笃定:
“我陪着你。
一路都陪着你。
直到你站在最高处,光芒万丈。”
阿贞真的变了。
有人想靠近我,她会第一时间挡开,连脸色都不带软。
有人想为难我,她会不动声色护在我身前,语气冷硬,眼神锋利。
从前她只会脆弱地抱着我哭,
现在她会站在我前面,替我挡风遮雨。
她在变强。她收敛所有软弱,压下所有不安,
把所有的温柔都给我,
把所有的锋芒,都用来护我。
我说,让她做史无前例的一品女官。
她真的在拼命走。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不是只为自己。
她要站得足够高、足够稳、足够强大,
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伤我,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她吃醋、占有、霸道、强硬,
不是任性,不是偏执。
是我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
她便用一生,为我筑起铜墙铁壁。
我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
而她,为了我,无坚不摧。
那日宫宴,众人都在。
有不长眼的内侍看我无依无靠,故意端着洒了的酒盏往我身上撞,嘴里还带着轻慢。
话还没说完。
一旁的阿贞眼睫都没抬,只淡淡一句,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室瞬间安静:
“掌嘴。”
内侍脸色煞白:“陆女官——”
“我说话,你也敢插嘴?”
她终于抬眼,目光冷得像冰,再没有半分从前的脆弱与退让。
她上前一步,稳稳将我护在身后,一身官服素净,气场却压得所有人不敢喘。
“她是我护着的人。
别说你一个内侍,就是殿下在此,也动不了她分毫。”
众人这才惊觉——
那个曾经隐忍、卑微、被当作替身的陆贞,早已脱胎换骨。
她不是靠恩宠,不是靠怜悯,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让人不敢轻视的位置。
而她所有的锋芒、所有的强硬、所有的无坚不摧,
全是为我。
宴罢,人散。
她回头看我,瞬间卸下一身冷厉,轻轻握住我的手,眼底只剩温柔: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从今往后,我来护你。”
晚间
案几上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揉得软软的。
她本是来教我练字的。
一身素色常服,发丝垂在肩前,指尖捏着我的手,一笔一划带着我写。
她从前最是端正体面,连呼吸都轻得有礼数,可此刻,气息就轻轻落在我耳后。
温热,又近。
我握着笔,她从身后轻轻环着我,掌心贴着我的手背,她的指尖微凉,一碰到,就像带着细电流。
她教运笔、顿笔、收锋,声音压得很低,哑哑的:
“这里要轻……
别慌,跟着我就好。”
可字写得好不好,早就没人在意了。
纸上的墨痕晕开一点,像此刻乱了的心跳。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裹着墨香,缠在一起。
她明明只是在教我练字,动作规矩、姿态得体,可偏偏,连空气都变得又软又烫。
她胸口轻轻贴着我的后背,呼吸一起一伏。
她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带着写,一笔、又一笔。
窗外有风,灯花轻轻一跳。
她忽然微微顿住,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耳廓。
我甚至能听见,她也乱了的呼吸。
她是最端庄自持的陆女官,
教我练字,也教得规规矩矩。
可偏偏,就是这样清清白白的贴近,
比任何亲昵都要旖旎动心。
她不是故意的。
只是因为,站在她身边的人是我。
所以再正经的事,也染上了藏不住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