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而然的靠近。
我别开眼,不敢再与她对视,耳根一路烧到脸颊。
可刚一动,她就微微偏头,鼻尖轻轻擦过我的侧脸,动作轻得像羽毛,却让我浑身一僵。
“躲什么?”
她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笑意,一点都不像是在逼我,
“昨夜是谁醉得站不稳,抱着我不肯松手的?”
我一怔,猛地看向她。
她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明明是胡说,却偏说得一本正经,那双聪明到剔透的眼睛里,盛满了捉弄后的温柔。
“我……我没有。”
我声音发哑,连自己都听出底气不足。
“没有吗?”
她微微收紧手臂,将我更往她怀里带了带,距离近得呼吸相缠,
“那现在,抱着你不肯放的,又是谁?”
我哑口无言。
她太聪明了。
不质问,不逼迫,不直白说情,只用一句轻轻的调侃,一层薄薄的试探,就把我所有的慌乱、窘迫、不敢承认,全都戳破。
她看着我窘迫的模样,终于不再逗弄,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换成一片认真的温柔。
她微微垂眸,长睫遮住些许光亮,声音轻得像叹息:
“清辞,
我不要你立刻回应,不要你马上承诺,
我只是想告诉你——
不管你醒着还是醉了,不管你敢认还是不敢认,
我都在这里。
不会走,也不会放开你。”
她说完,轻轻抬起手,指尖极轻地拂过我发烫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那一下触碰,没有半分轻薄,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
我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看着她青丝散乱、寝衣轻薄,
感受着她怀里的温度、心跳、与我们纠缠不清的肢体,
昨夜所有的酒意、所有的试探、所有不敢捅破的心意,
在这一刻,轰然落地。
我再也躲不开,也……不想躲了。
我轻轻抬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落在她的腰上,轻轻回抱住她。
动作很轻,却很稳。
黄蓉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落进了一整片晨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收紧手臂,将我紧紧、紧紧地拥在怀里。
窗外天光大亮,晨风吹进窗棂,拂起满枕青丝。
榻上两人,相拥相缠,
再也不分彼此,
再也无路可退。
这世间最亲密的姿势,
不是刻意,不是强求,
是我们兜兜转转、护彼此半条命后,
心甘情愿,撞进对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