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的丐帮弟子被押下去杖责，众人都以为这事就此了结。

可黄蓉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敲着打狗棒，眼神平静得有些吓人。

我刚要拉她走，却见她淡淡开口，叫住了押人的弟子。

“等等。”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冷意。

几位长老立刻停步：“少帮主有何吩咐？”

黄蓉望着那几个之前骂得最凶、嘴最脏的汉子，脸上没半分笑意，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刺骨：

“刚才他们辱我，可以算不懂事。

辱我爹爹，便是辱桃花岛。

辱我身边之人——”

她目光轻轻扫向我，再落回那几人身上，瞬间冷得像冰：

“不能饶。”

为首那乞丐脸色煞白：“少帮主，我们知错了……您已经罚过了……”

“罚，是按丐帮规。”

黄蓉缓步走过去，打狗棒在地上一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阴得让人发寒，

“可你们当街辱骂我最在意的人，那是我的私仇。”

我站在原地，心口轻轻一跳。

这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会撒娇、会做奶茶、打麻将耍赖的蓉儿。

这是黄药师的女儿。

是东邪亲传。

是骨子里带着三分邪性、七分护短的黄蓉。

她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却字字阴毒：

“我不杀你们，杀了脏了我的手。

但舌头是用来传话的，不是用来乱咬的。”

她手腕微抬，打狗棒快得只剩一道绿影。

我只听见几声闷哼，连血都没见几滴。

那几个带头辱骂我的乞丐，瞬间捂着下巴跪倒在地，脸色惨白，痛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喊不出来。

黄蓉收棒，看都没再看一眼，声音冷得像腊月寒风：

“我挑了你们下颌穴位，三日之内不能开口，一月之内说话沙哑。

让你们好好记住——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

几位丐帮长老看得心惊，却没人敢出言劝阻。

眼前这位少帮主，手段利落、分寸狠辣，既不犯江湖大忌，又让人生出彻骨寒意。

这哪里是娇憨小丫头，分明是心思极深、出手极狠的人物。

我站在一旁，心口微微发紧。

第一次，我清清楚楚看见她那层温柔之下的阴毒。

不是坏，不是恶，是护短护到极致、是被触逆鳞后，毫不留情的狠。

她转过身，脸上那层冷意瞬间散去，又变回我的蓉儿，快步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语气软了下来：

“清辞，我们走吧。”

我望着她，一时没说话。

她看出我眼神异样，指尖微微一紧，轻声问：

“你怕我？”

我摇头，轻声道：

“我只是……第一次见你这样。”

黄蓉沉默了一瞬，没有装天真，也没有找借口，很平静地承认：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纯善之人。

我爹是东邪，我从小就不遵那些迂腐规矩。

谁对你好，我十倍还；

谁伤你、骂你、辱你，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疼。”

她抬眸看我，眼底一半是温柔，一半是冷冽，

是真正的亦正亦邪。

“我可以给七公做饭，可以陪你打麻将，可以对丐帮弟子温和。

但谁要是动我在意的人——

我不介意做别人口中的妖女。”

她握住我的手，按在她心口，声音轻而坚定：

“我这一面，只给敌人看。

对你，我永远是蓉儿。”

街头人来人往，阳光依旧温暖。

可我心里却清清楚楚明白：

这个会为我熬羹、陪我逛市井的姑娘，

骨子里藏着桃花岛的孤、东邪的冷、护短的狠。

她心有温柔，也手有狠辣；

她可甜可软，亦可阴可毒。

亦正，亦邪，只忠于我。

我没有害怕，反而心口一热，反手紧紧握住她。

“我知道。”

“不管你是正，是邪，我都信你，陪你。”

黄蓉眼底瞬间一软，轻轻靠在我肩上。

风拂过她的发梢，温柔依旧。

只是我从此再不会忘记——

谁敢再欺我辱我，

她会是第一个，让对方付出代价的人。

我们刚走过街角那座石拱桥，迎面就摇来一柄描金折扇。

来人一身白衣，面容俊朗，腰悬玉佩，步态轻佻，一双桃花眼直勾勾黏在黄蓉身上，笑意藏着轻慢。

是欧阳克。

他身后跟着几名白衣姬妾，一看就不是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