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好生貌美,怎么从未见过?”
欧阳克折扇一收,笑吟吟挡在路中,目光扫过我,最后落在黄蓉脸上,毫不掩饰占有欲,“姑娘若是寂寞,不妨随我回去,保你锦衣玉食……”
话没说完,他伸手就想去碰黄蓉的衣袖。
我心头一紧,刚要上前,黄蓉已经先一步侧身避开。
她脸上那点逛街的轻松笑意,一瞬间全冷了下去。
不是生气,是嫌恶。
是那种看见脏东西、沾了霉气的冷。
“滚开。”
她声音很轻,却冷得扎人。
欧阳克脸上笑意一僵,随即又故作风流:“姑娘何必如此无情?在下欧阳克,白驼山少主,西毒欧阳锋是我叔父——”
“我管你是谁。”
黄蓉打断他,眼底已经泛起一层寒意,
“再挡路,我把你那双乱看的眼睛挖出来。”
欧阳克脸色彻底沉了:“小美人,别给脸不要脸!整个中原,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手一挥,身后几人立刻围上来,想强行将我们困住。
欧阳克阴恻恻笑道:“既然不肯乖乖听话,那就只能……”
他话没说完,眼前绿影一闪。
打狗棒出手了。
黄蓉这次没有半分留手,棒法又快又刁,招招都往要害戳。
不再是丐帮立威时的分寸,不再是街头吵架时的冷,
这一次,是真的要杀人。
我站在她身后,清清楚楚看见她眼底那抹阴狠。
那是东邪之女、被人轻薄调戏后,彻底被激怒的狠戾。
“你敢碰我一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带毒。
欧阳克起初还故作潇洒,几招过后就脸色大变,冷汗直流。
他没想到这看似娇弱的姑娘,武功高得吓人,出手又毒又辣,根本不留半点情面。
“你……你是黄老邪的女儿?!”
他终于反应过来,吓得连连后退。
“现在才知道,晚了。”
黄蓉步步紧逼,打狗棒如毒蛇吐信,直点他咽喉。
欧阳克狼狈躲闪,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分风流公子模样。
我看着她背影,心里轻轻一叹。
这才是完整的黄蓉。
对我温柔软萌,对亲友大方体贴,
可一旦被人冒犯、被人轻薄,
她立刻就会露出那层亦正亦邪、狠辣绝情的底色。
欧阳克吓得魂飞魄散,大喊:“我是欧阳锋的侄子!你敢杀我,我叔父不会放过你!”
“欧阳锋?我正想找他算账。”
黄蓉语气更冷,“上次他伤了清辞,这笔仇,我还没跟他算。
今天先拿你开刀,正好。”
她这话一出,我心里猛地一暖。
她动手,一半是为自己被冒犯,
另一半,是为我上次被欧阳锋所伤,连带着恨上了欧阳克。
眼看棒尖就要点中欧阳克心口,他身边几名姬妾拼死扑上来挡着,他才趁机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停留。
“你等着!我不会善罢甘休!”
欧阳克丢下一句场面话,狼狈逃窜,连扇子都掉在了地上。
黄蓉收棒,看都没看那些姬妾一眼,冷声道:
“滚。再敢跟着,打断你们的腿。”
几人吓得连滚带爬逃走。
街头瞬间清净。
她转过身,脸上那层阴鸷瞬间褪去,又变回我熟悉的蓉儿,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语气立刻软下来:
“清辞,你没吓到吧?”
我望着她,轻声说:
“我没事。只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想杀一个人。”
黄蓉沉默了一下,很坦然地承认:
“他对你不怀好意,又对我无礼。
这种人,死不足惜。”
她拉住我的手,轻轻按在她心口,声音认真又冷冽:
“我不喜欢杀人,但谁要是敢让你不安,
我不介意,手上多沾一点血。”
风拂过桥边杨柳,她眼底一半是温柔,一半是冷厉。
我终于彻底明白:
她不是单纯的善,也不是纯粹的恶。
她是为我正,为我邪。
谁护我,她便温柔以对;
谁害我、辱我、欺我,
她便是那最阴毒、最决绝的——
桃花岛妖女。
我轻轻抱住她: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黄蓉回抱住我,下巴轻轻抵在我肩上,声音软得像风:
“嗯。
以后不管是欧阳克、欧阳锋,还是谁,
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让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