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沿着河边慢慢走,手里还提着刚买的桂花糕,忽然斜路里冲出来四五个丐帮弟子,手持木棍,横眉怒目把去路一拦。
为首的汉子眼一瞪,嗓门粗哑:
“站住!你们两个小丫头,看着面生得很,是不是跟西毒欧阳锋一伙的?”
黄蓉脸色一淡,把我往身后轻带了带,语气平静:
“我们只是寻常百姓,与你们丐帮无冤无仇,让开。”
“寻常百姓?”那人冷笑一声,目光在她脸上打转,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厉声喝道,
“我认得你!你是黄药师的女儿——黄蓉!别人都说你是妖女!你爹是杀人不眨眼的东邪,邪魔歪道,也配在中原走动?!”
旁边几个乞丐跟着起哄:
“对!妖女!滚回桃花岛!”
“黄老邪邪门歪道,教出来的女儿也不是好东西!”
污言秽语一句句砸过来,我心头猛地一窜火。
刚才还安安稳稳的市井暖意,瞬间被气得发冷。
黄蓉眉头蹙起,眼底已经冷了下来,握着打狗棒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身份尊贵,几时受过这等当街辱骂,正要开口,我已经先一步上前,稳稳站在她身前,抬眼直视那几个丐帮弟子。
我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整条街都能听见:
“你们凭什么这么说?
凭你们空口白牙,就敢乱给人扣帽子?”
为首那乞丐一怔,随即蛮横喝道:
“黄老邪杀人无数,性情乖僻,不是邪魔是什么?他女儿就是妖女!”
我冷笑一声,寸步不让:
“杀人无数?你们亲眼见过?
你们丐帮行走江湖,锄强扶弱,讲的是证据,不是谣言。
黄药师一生守着桃花岛,从不主动害无辜之人,不过是性子孤傲、不与世俗同流,就被你们说成‘邪’?
真正的恶,是欧阳锋那种用毒害人、不择手段之徒;
真正的坏,是当街乱咬、听信谗言、侮辱他人长辈之辈!”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更沉: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丐帮弟子,
可你们知道吗?
黄蓉是洪七公亲传的少帮主,手握打狗棒,是你们帮主亲自认可的继承人!
你们当众骂她‘妖女’,骂她爹‘邪魔歪道’,
是骂你们少帮主,
是骂你们九指神丐,
是欺师灭祖,背叛丐帮!”
这话一出,那几个乞丐脸色瞬间变了。
有人慌了神,有人还在硬撑:
“你、你胡说!七公怎么会收妖女当弟子……”
“我胡说?”
我微微侧身,让黄蓉腰间那截被布半遮的打狗棒露出一点青绿,
“你们仔细看——这是什么?
打狗棒在此,如帮主亲临。
你们敢对少帮主无礼,按帮规,该当何罪?”
几人一看那杖身形制,顿时吓得后退半步,眼神慌乱,再也不敢口出狂言。
我依旧护在黄蓉身前,语气冷硬,半点不退: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
谁骂蓉儿一句,我回一句;
谁辱她爹一声,我顶一声。
你们人多,我不怕;
你们动粗,我也不会退一步。
她是我这辈子最看重的人,谁也不能在我面前,欺负她半分。”
整条街一时鸦雀无声。
风轻轻吹过,我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黄蓉。
她眼底又惊又软,一瞬不瞬望着我,眼眶微微发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悄悄伸手,从背后轻轻攥住我的衣角。
我反手,稳稳握住她的手。
不用武功,不用阵法,
我只要站在这里,
替她挡下所有污言碎语。
为首那乞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于咬牙拱手,声音发虚:
“是……是我等眼拙,不识少帮主金面,冒犯了。
请少帮主恕罪。”
黄蓉这时才轻轻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少帮主的威严:
“今日之事,我不追究。
回去告诉所有弟子——
是非黑白,要凭眼看,凭心记,不要凭嘴说。
再敢乱传谣言,污我清名,污我爹爹,丐帮帮规,绝不轻饶。”
“是!”
几人吓得连声应下,慌慌张张掉头就跑,片刻就没了踪影。
街头恢复安静,路人纷纷侧目,又悄悄散去。
我才松了口气,转过身,立刻放软语气,轻声问她:
“蓉儿,别往心里去,他们不懂……”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往前一步,轻轻抱住我,脸颊贴在我肩头,声音又轻又软:
“清辞……
刚才你站在我前面的时候,
我觉得,谁都伤不了我了。”
我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望着眼前热闹又安稳的市井,轻声说:
“本来就是。
以后不管谁刁难你、骂你、误会你,
我都站在你前面。
一辈子都护着你。”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刚才的怒气慢慢散了,
只剩下满心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