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听你的。
等我再好透一点点,我们就悄悄离岛。
这一次,我不逞强挡在前面,
我们一起走、一起看、一起平安回来。”
黄蓉立刻笑得眉眼弯弯,抱住我的胳膊蹭了蹭:
“嗯!我带你去吃最好吃的,
去逛最热闹的街,
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窗外桃花轻轻飘落,
岛上的安稳够了,
江湖的热闹,还在等我们呢。
伤已养得八九分,背上只留一道浅痕,内力运转自如,走路、说话、说笑都与往日无异。
这日天刚蒙蒙亮,黄蓉便轻手轻脚收拾了一小包东西:几件换洗衣衫、爹爹给的护身丹药、几包她亲手做的点心,还有那副被她仔细收好的竹制麻将,一样不落。
她走到我床边,眼睛亮晶晶的,压着声音笑:
“清辞,走啦,我们偷偷溜去市井。”
我点点头,跟着她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岛上晨雾未散,桃林如烟,哑仆还未起身,黄药师也照例在书斋静坐,正是离岛的好时辰。
她牵着我的手,熟门熟路绕开阵法与机关,一路走到海边礁石后,那艘小扁舟还静静停在原处,被她藏得极好。
“我一直没让人动它。”她小声说,“就想着,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出去。”
上船、撑篙,小舟轻轻破开海面。
我回头望了一眼桃花岛,青烟翠竹,安稳如画。
这一次没有惶恐,没有不安,只有满心的轻松与期待。
“这次我们不装乞丐啦。”黄蓉晃着脚,笑得狡黠,“穿干净一点,安安静静逛街,好好吃东西,再也不吓自己了。”
我看着她侧脸,晨光落在她发梢,温柔得不像话。
“都听你的。”
靠岸时,正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
人声、吆喝声、炊饼香气、糖画甜味、绸缎铺子的彩光,一股脑涌过来,热闹又踏实。
我们先去布店买了两身素净软布衫,洗去一路风尘,再站在镜前一看,已是两个清爽干净的小姑娘,再不是当初灰头土脸的小叫花子。
“这样才好。”黄蓉拉着我,笑得眉眼弯弯,“谁也看不出我们是桃花岛的人,谁也不知道我会打狗棒。我们就做……普普通通的清辞和蓉儿。”
她牵着我,一家一家铺子逛过去:
- 糖画摊前,买一对龙凤糖,你一口我一口;
- 面点铺里,提一笼刚蒸好的小包子,热气腾腾;
- 杂货摊前,挑两根好看的草编蚂蚱,别在彼此衣襟上。
路过曾经遇见洪七公的老槐树,我俩相视一笑。
树下空空荡荡,可那一日的鸡腿香、点心甜、麻将清脆声,仿佛还留在风里。
“不知道七公现在在哪儿。”我轻声说。
黄蓉笑:“他肯定又在哪个角落偷吃的。等我们玩够了,就去找他,再凑一桌麻将。”
正午日头暖,我们找了家临河小茶馆,临窗而坐,点两碟点心,一壶清茶。
河面小船悠悠划过,岸边人来人往,平凡又安稳。
她托着腮,看着我,忽然轻轻说:
“清辞,你看,这样多好。
没有欧阳锋,没有打斗,没有受伤,
就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逛市井。”
我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嗯。”
以后都会是这样。
江湖再大,风波再险,
只要我们一起,
先逛遍人间烟火,
再面对所有风雨。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温柔柔,安安稳稳。
这一次,没有惊险,只有久别重逢的、市井里的小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