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回桃花岛养伤,黄蓉便把我安置在她隔壁最暖的软榻房间,半步都不肯离开,真正是衣不解带地守着我。
她怕我夜里翻身扯到伤口,干脆搬了软垫躺在我榻边,一听到我动静就立刻醒过来,轻轻扶我喝水、盖被子。天不亮她就起身,先摸一摸我的额头,看我气息稳不稳,再轻手轻脚去厨房,怕吵到我休息,连锅碗都放得极轻。
我背上的伤还不能大动,她就亲自喂我喝药、喂我吃饭,一勺一勺吹凉了才递到我嘴边,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慢一点,别呛到。”
“药有点苦,喝完马上给你吃糖。”
从前那个调皮狡黠、爱耍小脾气的小姑娘,如今温柔得不像话,细心到连我枕巾歪了一点,都会悄悄替我理平,生怕我有半分不舒服。
黄药师送来最好的疗伤丹药、珍稀药材,看着女儿日夜守着我,眼底虽有几分心疼,却也没多说一句,只是默默把岛上最好的东西都送过来。
黄蓉最懂我胃口,知道我伤后没滋味,天天变着花样做清淡又滋补的吃食,把我从现代说过的那些软乎吃食,一一做了个遍:
- 熬得绵密的银耳莲子羹,甜而不腻,润喉养气
- 炖得软烂的山药排骨汤,一口下去浑身都暖
- 不油不腻的鸡丝粥、蛋羹、小馄饨,入口即化
- 还有她特意做的无冰珍珠奶茶,温温的,一点不刺激
她从不喊累,也从不抱怨损耗的内力,只要我多吃一口,她就笑得比谁都开心。
我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又暖又疼,拉着她的手轻声说:
“蓉儿,你去歇一会儿吧,我没事了,有哑仆照顾我就好。”
她立刻摇头,把我的手捂在她掌心,轻轻靠在榻边:
“我不放心。
别人照顾你,我都不放心。
只有我看着你好起来,我才安心。”
她说得认真,没有半分玩笑。
在她心里,我替她挡下那一掌,早已不是简单的同伴,是拿命护着她的人,是她拼尽一切也要守住的人。
白日里,她坐在我榻旁,一边给我削水果,一边轻声跟我说话,讲岛上的鹦鹉又学了新词,讲桃树开了第几朵花,讲洪七公后来摆脱了欧阳锋,已经派人传信报平安。
她尽量不提那天的凶险,只挑最温柔轻松的话说,怕我情绪激动牵动伤口。
到了晚上,她就守在我床边,轻轻给我唱桃花岛的小调,声音软软的,像海风拂过桃花,听得人安心入眠。
有时我半夜醒过来,总能看见她趴在我床边,睡得很浅,眉头还微微皱着,手里依旧握着我的手腕,仿佛一松手,我就会不见。
我轻轻动一下手指,她立刻就醒,迷迷糊糊地问:
“清辞,你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那一刻,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从遥远的现代而来,无根无依,
却在这个江湖,得到了她拼尽全力的守护。
她是桃花岛主的千金,是未来的丐帮帮主,是手握打狗棒的天之骄女,
却愿意为了我,放下所有骄傲与风光,
做一个寸步不离、悉心照料的普通人。
窗外桃花开得正好,屋内暖意融融,
她守在我身边,一眼一眼,全是温柔。
我轻轻回握住她的手,在心里默默说:
蓉儿,等我好起来,
以后换我,一辈子守着你。
再也不让你担惊受怕,再也不让你红着眼眶掉眼泪。
你护我一时,
我伴你一生。
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背上不再刺痛,内力也顺了,只是身子还有点虚,经不起猛打猛冲。
我刚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黄蓉就立刻凑过来,轻轻扶着我胳膊,又摸了摸我的额头,确认我气色不错,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真的好多啦?”她声音都轻快起来,“那……我们要不要偷偷再去市井逛一圈?”
我一看她那小模样就笑了:
“你还想去?不怕再遇上欧阳锋?”
她立刻挺胸,把打狗棒往身边一放,笑得又甜又飒:
“怕什么!现在我有打狗棒法,有七公教的功夫,还有爹爹给的护身药,谁也别想再伤你一分一毫。”
她顿了顿,凑到我耳边,小声撒娇:
“而且……我想跟你再去逛庙会、吃小吃、做麻将、陪七公玩……
就我们两个人,安安稳稳的,不惹麻烦,好不好?”
她眼底全是期待,像盼着出门玩的小丫头,哪里还有半点那天抱着我哭、慌到崩溃的样子。
我心一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