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丐洪七公,正义豪爽,一手降龙十八掌天下无双;
- 南帝段皇爷,一阳指独步天下;
- 西毒欧阳锋,心狠手辣,武功阴毒。
我听得屏息。
这些只在历史与小说里听过的名字,此刻从她口中说出来,近得像就在眼前。
“爹爹很少提这些,”黄蓉小声说,“他嘴上不在意虚名,可当年论剑,终究是差了一步,没拿到天下第一。”
她顿了顿,仰起脸看我,眼神亮得很:
“等我再大一点,也要去华山。
我要替爹爹争一口气,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桃花岛出来的人,从不会输。”
我望着她小小年纪,却已有这般傲气与心气,一时竟说不出话。
她不是在说大话——以她的聪明、根基、悟性,真的有可能。
“那你……怕吗?”我轻声问。
“怕什么?”她歪头一笑,又变回那只狡黠小狐狸,
“有我教你武功,教你阵法,将来你跟我一起去华山。
我在前面打,你在旁边帮我看阵,我们俩一起,谁也不怕。”
我心头一热。
别人听华山论剑,听的是高手争霸、天下第一;
可在黄蓉心里,这是爹爹的过往,是她的江湖梦,也是要带我一起去的未来。
她拉着我的手,在灯下轻轻说:
“清辞,你不走了,以后江湖再大,我都带着你。
华山再高,我们也一起上去看看。”
窗外潮声低低起伏,
屋内一盏小灯,把两个姑娘的影子,紧紧贴在一起。
江湖梦远,心意相近
黄蓉说起华山论剑时,眼睛里是有光的。
那不再是桃花岛上撒娇嬉闹的小姑娘,而是小小年纪,便已装下整个江湖的女子。她靠在我肩头,声音轻而坚定,一句句,把那座天下英雄心驰神往的华山,说得清清楚楚。
“爹爹说,华山极高,站在顶上,云都在脚下。风很大,吹得人衣袍都飞起来,那时候,心里想的就只有输赢、武道、天下第一。”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可我觉得,那样一定很孤单。”
我心头微柔:“孤单?”
“嗯。”她点头,指尖轻轻绕着我的衣袖,“那么多高手,都是一个人。拼尽全力,争一个虚名。就算当了天下第一,身边也没人陪着说话,没人一起吃火锅,没人一起打牌……那有什么意思。”
我忍不住笑了。
世人都羡华山绝顶、武林至尊,只有她,先想着孤不孤单。
“等下次华山论剑,我也要去。”她忽然坐直,一脸认真,“我不要什么天下第一,我就是想看看,爹爹当年站过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转头看向我,眼底亮得像星子:
“清辞,你要跟我一起去。”
我一怔:“我?我武功才刚入门,阵法也只懂皮毛……”
“那又怎么样。”她理所当然地拉住我的手,“你懂我不懂的东西,你会陪我说话,你不会丢下我。有你在,我才不怕那些江湖高手。
你不用打打杀杀,你就站在我身边,我来护着你。”
她想得简单,又无比真诚:
她闯她的江湖,争她的意气,而我,是她一定要带在身边的人。
“爹爹要是知道,说不定还会教你更厉害的功夫。”她歪头一笑,“他现在不讨厌你了,你陪我们打牌,陪我说话,安安静静的,爹爹心里都明白。”
我默然。
从一开始战战兢兢、生怕触怒东邪,到如今能听她讲华山论剑,学桃花岛的武功阵法,甚至被她规划进未来的江湖里……
我在这桃花岛上,早已不是外人。
“好。”我轻轻应承,“我陪你去。
等你要去华山,我便跟着你。
你论剑,我守着你。”
黄蓉笑得眉眼弯弯,重新靠回我肩头,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海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梅香。
她心里装着华山、江湖、天下高手,
可她最在意的,从来不是输赢强弱,
而是——身边有没有人。
而我,从一个一心想回家的异世来客,
慢慢变成了她最放心、最依赖、最想带在身边的人。
灯下寂静,心意相通。
华山再远,江湖再险,
只要我们一起,便不算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