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把医疗室照得很软,连空气里都飘着一点不敢大声呼吸的暧昧。
沈彻靠在床头,脸色已经好了不少,只是颈后那块拆芯片的伤口,还在隐隐发闷。
敷料贴了快两天,早就该换了。
他自己抬手想去摸,刚微微偏头,动作就牵扯到伤口,轻轻嘶了一声。
“别乱动。”
傅烬冥立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你自己看不见,碰错位置会发炎。”
沈彻动作一顿,手僵在半空。
他确实不方便——伤口在颈后,视线够不着,手上力气也没完全恢复,稍微用力就疼。
傅烬冥已经起身,打开一旁的医疗箱,拿出消毒棉、新敷料、止血凝胶。
动作熟练又稳,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我帮你。”
他说得很轻,带着询问,不再是以前那种命令式的强势。
沈彻指尖蜷了蜷,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要近距离触碰……还是那个最敏感、最脆弱的位置。
他本能地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极轻极轻的:
“……嗯。”
一个单音,软得不像话。
傅烬冥眼底暗了一瞬,呼吸也微不可查地重了一点。
他走到床边,微微弯腰,刻意放轻动作,尽量不让沈彻感到压迫。
“头往前稍微低一点,别紧张。”
沈彻听话地微微低头,露出整个后颈线条。
发丝柔软,皮肤很白,那块浅灰色的敷料格外显眼。
傅烬冥的视线,一落上去就挪不开。
这是芯片埋过的地方,是腺体所在的地方,是他曾经用精神力安抚过、用气息稳住过的地方。
如今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他眼前。
他伸出手,指尖先轻轻拂开沈彻挡在颈后的碎发。
指腹不经意擦过耳后皮肤。
“……!”
沈彻浑身猛地一僵,耳朵瞬间红透,肩膀都轻轻颤了一下。
太敏感了。
尤其是在这种安静又暧昧的气氛里,一点点触碰都被无限放大。
傅烬冥的动作也顿了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更哑:
“别怕,我轻点。”
语气是哄的,是柔的,是小心翼翼的。
他慢慢揭开旧敷料,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伤口已经结痂,淡粉色的一道浅痕,看得傅烬冥心口又是一紧。
都是他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