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坐在对面，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孙小姐，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些照片不是合成的吗？”法务代表问。

“照片的真假不重要。”孙婉怡抬起头，“重要的是，这些照片拍摄于云骁的私人公寓，时间是晚上。一个已婚已恋的女人，深夜出现在未婚夫的公寓里——这还需要解释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小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法务代表看向沈欢。

沈欢慢慢站起身。

“我有。”她说，“但我不是来为自己辩护的。我是来揭穿一个人的。”

她的目光落在孙婉怡身上。

“孙婉怡，你刚才说照片拍摄于陆云骁的私人公寓，时间是晚上。但这些照片是你找人拍的，也是你发到公司邮件系统里的。”

孙婉怡的表情变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证据说话。”沈欢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三份材料——第一，项目组实习生小张的监控录像，显示她在我的工位上偷取设计图；第二，小张和孙婉怡的聊天记录和邮件转发记录，证明她在偷图后第一时间传给了孙婉怡；第三，小张本人的证词，她承认所有行为都是受孙婉怡指使，包括监视我和偷拍照片。”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你血口喷人！”孙婉怡猛地站起来，“你拿什么证明那些聊天记录是真的？你伪造的！”

“那这个呢？”沈欢点开U盘里的一个音频文件。

录音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是孙小姐让我做的。她说只要我把欢姐的行踪和设计图传给她，她就帮我转正，还给我五万块奖金。她说不会有事，反正陆总有办法压下去。”

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

孙婉怡的脸色白了：“这是合成的——”

“是不是合成的，技术部能鉴定。”沈欢说，“而且小张本人就在公司楼下，她随时可以来当面作证。”

孙婉怡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婉怡，你的计划很完美。”沈欢语气很平静，“先让内鬼偷拍我和陆云骁的私生活照片，再用邮件群发制造丑闻，然后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博取同情。最后，你还要在大会上质疑我的专业能力，让我彻底滚出这个行业。”

她顿了顿：“但你忘了一件事——你的对手，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傻子。”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出风声。

孙婉怡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她的眼眶红了，但不是装的——这次是真的气红了。

“你赢了。”她说，“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你觉得还有后招？”沈欢挑眉。

“你知道是谁给我出的主意吗？”孙婉怡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意，“是赵芳华。”

沈欢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猜她为什么要帮我？”孙婉怡看着沈欢和陆云骁，“因为她想让陆云骁娶我，而不是你。她答应我，只要我把你搞走，她就帮我在陆家站稳脚跟。”

陆正霆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芳华？”

“对啊，赵姨。”孙婉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陆家最忠心的人，一直在背后给我出谋划策。她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所以——沈欢，你以为你赢了？你赢不了的。陆家内部比你想象的复杂多了。”

沈欢看着她，没有说话。

“报警。”陆云骁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孙婉怡的笑容僵住了。

“今天的事，已经构成了诽谤和商业间谍。”陆云骁看向法务部代表，“请你们立即报警，并通知律师团队起诉孙婉怡。”

“陆云骁！”孙婉怡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陆云骁目光冷得像冰，“你动我的人，就该想到这个结果。”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保安走进来。

“孙小姐，请配合我们。”

孙婉怡站起身，恶狠狠地瞪着沈欢：“你会后悔的。”

沈欢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被保安带走。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

陆正霆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这件事，我欠你一个道歉。”

沈欢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但我还是要说一句。”陆正霆看着沈欢，“陆家的水太深，你一个外来人，真的准备好了吗？”

“我从来没想过要融入陆家。”沈欢说，“我只想做好自己的事，和被我相信的人在一起。”

陆正霆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沈欢和陆云骁。

陆云骁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刚才表现得很帅。”

“是你给我撑的底气。”沈欢说，然后她的表情忽然变得复杂，“但赵芳华的事……”

“我知道。”陆云骁说，“这是我欠你的另一个答案。”

沈欢看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