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刺眼。

沈欢盯着那个问号看了三秒，没有犹豫，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谁？”

“是我，沈欢。”她握着手机，走到客厅窗边，“小张姐姐，我知道这个时间打扰你很冒昧，但我真的需要见你一面。”

“关于我妹妹的事？”对方的声音有些警惕，“她怎么了？”

“她在陆氏集团的项目组工作，你应该知道吧。”沈欢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她在帮孙婉怡做事，偷我的设计图，监视我的行踪。如果这件事曝光，她不仅要被开除，还可能面临法律追究。”

电话那端沉默了。

“你……”

“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沈欢打断她，“我是来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让她站出来作证，证明是孙婉怡指使的，我可以不追究她的责任。否则，明天我就要把证据交给调查组，到时候你妹妹的前途就毁了。”

“你说她偷你设计图，有证据吗？”

“有。”沈欢说，“监控、聊天记录、邮件转发记录，全都有。我甚至知道她今晚在同小区盯我的梢。”

对面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怎么这么糊涂……”

“孙婉怡承诺给她转正，升职加薪，所以她动心了。”沈欢说，“但你比我清楚，孙婉怡那种人，利用完就会扔掉。等你妹妹没有利用价值了，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你让我想想。”

“你没时间想了。”沈欢说，“明天上午九点，公司全体大会，孙婉怡会在会上公开质疑我的能力。我要在那之前，让你妹妹说出真相。”

“我会给她打电话的。”

“谢谢。”沈欢挂断电话，转过身，看见陆云骁靠在卧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

“搞定了？”他问。

“就看小张愿不愿意回头了。”沈欢说，“如果她聪明，就该知道现在站队还有机会。”

陆云骁走过来，把水杯递给她：“喝点水，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沈欢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你什么时候倒的水？”

“你打电话的时候。”他说，“怕你紧张，没敢出声打扰。”

“我没紧张。”沈欢放下杯子，“明天紧张的是孙婉怡。”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沈欢和陆云骁一起到了公司。

整栋楼的气氛明显不对——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员工低声议论，见到沈欢时眼神闪躲，有人假装低头看手机，有人直接转过身去。照片门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陆氏，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上午九点要开全体大会，主题就是“关于近期公司内部不实传言的澄清”。

沈欢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利落地扎成低马尾。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电梯门打开，陆云骁的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陆总，董事会的几位已经到了，在会议室等您。”助理压低声音说，“还有孙小姐也来了，她在贵宾室。”

陆云骁眉头微皱：“她来干什么？”

“她说作为当事人之一，要求参加大会。”

沈欢冷笑了一声：“她当然要参加。她要亲眼看着我被踩死。”

“别让她乱来。”陆云骁对助理说，“找人盯着她。”

“明白。”

陆云骁转过头看着沈欢：“你先去项目组办公室，我开完董事会就过来。”

“不用。”沈欢说，“我跟你一起去开董事会。”

“你——”

“我是当事人。”沈欢说，“他们不是要听解释吗？我这个当事人亲自去解释，不是更有说服力？”

陆云骁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行，那就一起去。”

会议室的门推开时，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陆氏集团的三位董事，一位法务部代表，还有一位是陆云骁的父亲陆正霆。

沈欢的心脏跳了一下，但她的表情纹丝不动。

“爸，你怎么来了？”陆云骁的声音有些意外。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陆正霆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地扫过沈欢，“这位就是照片里的女主角？”

“她是我女朋友。”陆云骁说，“也是项目组的设计主管。”

“我知道她是谁。”陆正霆的语气很不客气，“你们那点事，现在全公司都知道。孙婉怡也来了，她要求当面澄清。我让助理去请她了。”

沈欢深吸一口气，在会议桌另一侧坐下。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

孙婉怡走了进来。

她今天的打扮非常精致——米白色套装，珍珠耳环，妆容完美得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她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目光扫过沈欢时，像是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陆叔叔，云骁，各位董事。”孙婉怡在沈欢对面坐下，“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来当面澄清。”

“孙小姐，你说照片门事件对你造成了伤害，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法务代表问。

孙婉怡深吸一口气，眼眶迅速红了：“我和云骁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一直有联姻的意向。我承认，我对这段感情抱有很大的期待。但我没想到，云骁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公司内部员工……发展出这样的关系。”

她低下头，声音微微发颤：“我不是要怪谁，只是觉得很受伤。照片发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