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办公室地址发你。”
林婉如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沈欢攥着手机站在原地愣了大概三秒。她没有犹豫太久，微信消息提示音很快响起，一个定位弹了出来——林氏集团大厦，十五楼。
她快步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门。
沈欢抬头，看见宋屿站在门外，手里举着一杯咖啡，表情有些微妙：“出去？”
“嗯。”沈欢没多解释。
宋屿看了她一眼，把咖啡递过来：“带上吧。路上喝。”
沈欢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
“别客气。”宋屿松开门把手，电梯缓缓合上之前，他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电梯下行，沈欢盯着手中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拿铁，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打车到了林氏集团大厦楼下，刷了访客码进了闸机。前台已经接到通知，帮她刷开了十五楼的电梯权限。
电梯门打开时，林婉如的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小姐这边请。”
沈欢跟着她走过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长廊，在一间半开放式的办公室门口停下。助理敲了敲门：“林总，沈小姐到了。”
“进来。”
沈欢推门走进去，林婉如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摞文件。她穿了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披着深蓝色西装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强势。
“坐。”林婉如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助理关上门后才开口，“我刚才看到你们公司的邮件了。”
沈欢刚坐下就听见这句话，手里的咖啡差点没端稳。
“你也收到了？”
“业内消息传得很快。”林婉如说，“尤其涉及两家集团联姻的八卦，没人会放过。”
沈欢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不过我很意外。”林婉如靠在椅背上，打量着沈欢，“你居然会主动来找我。”
“因为我不知道还能找谁。”沈欢说着，抬眼看向林婉如，“公司里现在所有人都带着有色眼镜看我，我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找个人发泄一下。”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孙婉怡的竞争对手。”
林婉如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倒是坦白。”
“我不想绕弯子。”沈欢放下咖啡杯，“林小姐，我知道你跟孙婉怡之间不对付。不是因为你这个人坏，是因为你们两家是竞争对手，而孙婉怡又是个心胸狭隘的人。”
“那你觉得我会帮你？就因为我也讨厌她？”
“不是帮我。”沈欢说，“是帮你自己。”
林婉如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可以继续看戏。”沈欢说，“看着孙婉怡在陆氏折腾，看着我用什么手段对付她。但如果她成功了，下一步就是对付你——因为她那种人，永远不会满足于只赢一次。”
“你觉得她能对付我？”
“她连陆云骁的私生活都敢拿来当武器，你觉得她有什么底线？”沈欢说，“你跟陆氏的合作项目刚签下来，如果她能在这上面搞点事——”
林婉如的眼神变了。
“继续说。”
“我只想求你一件事。”沈欢吸了一口气，“如果调查组需要你作证，关于我之前提供的设计方案，关于我在项目中的表现，我希望你能说句公道话。”
林婉如沉默了很久。
漫长到沈欢以为她要拒绝。
“你知道孙婉怡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吗？”林婉如忽然问。
沈欢摇头。
“她在准备公开质疑你的项目能力。”林婉如说，“她手里有一份所谓的‘证据’，说你负责的那部分设计存在严重漏洞，会导致整个项目延期，甚至影响公司的声誉。”
沈欢的眉头皱起来：“哪部分设计？”
“她说你提交的结构设计图，核心承重数据是错的。”
“不可能。”沈欢说，“那份图我核对了三遍，和结构工程师一起做的最后校验，数据没有问题。”
“但她不会说你的数据是错的。”林婉如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一张截图，“她会说数据‘疑似有误’，只要产生质疑，调查组就会重新审核。项目延期半个月起步，你自然成了罪人。”
沈欢盯着那张截图，感觉血液在往头顶涌。
孙婉怡不是为了证明她靠关系上位，而是要让她彻底滚出这个行业。
“你能做什么？”林婉如问。
沈欢抬起头，目光变得沉静：“我手里有一份给孙婉怡下套的证据。”
“什么证据？”
“小张。”沈欢说，“项目组新来的实习生，是孙婉怡安插的内鬼。我让宋屿盯着她，她偷了我的设计图传给孙婉怡。但那张图是我故意改过数据的假图，传递记录都有。”
林婉如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惊讶里带着一丝欣赏。
“你想用这个反扣孙婉怡？”
“不够。”沈欢说，“这只是证明孙婉怡偷了我的设计，但不足以证明照片也是她搞的。我需要更实在的证据。”
“比如？”
“邮件的源头。”沈欢说，“既然IP查不出来，但她总要有个发邮件的终端。如果能把那个终端和她联系起来——”
“你说得容易。”林婉如打断她，“但她既然敢做，肯定不会留下痕迹。”
“总会有痕迹。”沈欢说，“我没证据的时候会害怕，但现在有了方向，反而不怕了。”
林婉如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的性格，我还挺喜欢的。”林婉如忽然说。
沈欢愣住。
“陆云骁选你，不是没有原因。”林婉如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沈欢说，“我可以试着帮你去查一下那封邮件的来源。林氏有专门的安全团队，比你们公司那套IT系统好用。”
沈欢站起来：“谢谢你。”
“别谢我。”林婉如回过头，“我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孙婉怡不能赢，不是因为我嫉妒她有陆家的联姻，是因为她不配。”
沈欢深吸一口气：“那我先回去了。”
“别急着走。”林婉如叫住她，“你刚才说的那些，跟陆云骁商量过吗？”
“没有。”
“建议你先跟他通个气。”林婉如说，“虽然你们都年轻，但这种事情上，信息对齐比什么都重要。”
沈欢点头：“我明白。”
离开林婉如办公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欢站在大厦门口，掏出手机，拨出陆云骁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