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棠第二天到教室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多了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温的红糖水。杯子是新的,没有标签,看不出是谁的。
她看向林薇薇。林薇薇摇头:“不是我。”
苏清棠握着那个保温杯,指腹蹭过光滑的不锈钢杯身。
她没多问,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甜的。不齁,刚好。
上午第一节课,陆屿迟到了。
他从前门走进来的时候,苏清棠正在抄历史笔记。她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没抬头。
陆屿经过她座位的时候,脚步没停,但有一瞬间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他没说,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苏清棠的笔尖在“辛亥革命的意义”那一行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往下写。
下课铃响,林薇薇被数学老师叫去办公室抱卷子。
苏清棠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把历史笔记翻到最后一页,画了一朵很小的花。
沈浩从后门溜进来,一屁股坐在林薇薇的椅子上,转头看苏清棠,笑得一脸八卦:“苏校花,你身体好点没?”
“好多了,谢谢。”
“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知道,你晕倒那会儿,屿哥他从看台上飞下去的速度,我跟你讲,校田径队应该来挖人了”
“沈浩,你话很多。”陆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冷冰冰的。
沈浩回头看了一眼,吐了吐舌头,识趣地闭上了嘴。
苏清棠低头画花,没抬头。
但她听见陆屿拉开椅子坐下的声音,听见他把书翻开的声音,听见他把笔放在桌上的声音。
每一种声音都很轻,但她每一个都听得清清楚楚。
午休的时候,苏清棠靠在窗边画画。
她画的是窗外那棵梧桐树,铅笔在纸面上摩擦,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身后有脚步声。
她没回头。
陆屿走到她旁边,在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扇半开的窗户,风吹过来,把苏清棠的画纸吹得翘起一个角,她用指尖按住。
“你跑三千米的时候,”陆屿开口,声音没有之前那种轻佻和嘲讽,甚至有点不自然,“你是不是傻?”
苏清棠没抬头,铅笔继续在纸上移动。
“你低血糖你不知道?跑完会晕你不知道?你要是……”
“陆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