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教官成年了吧?”
“...”
一时间,房间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黎寻归的脑袋咔咔咔地转了过来:“教官,比我们大吧?”
“那肯定了!”
白异掩饰地大喝一口:“我可是你们的教官。”
卡卡也帮腔:“当然,特战科怎么会让未成年人进鬼域呢?”
气氛这才活络起来。
许洋举起酒杯,看见顾砚之还在那戳弄,便唤了一声:
"砚之你还是不喝?"
卡卡也跟着:"难得庆功。"
"不了。"
顾砚之抬起头,终于抬起头,将手机息屏揣起来:
"黄妙的信息我传上终端了,会有人负责寻找她的。"
听见这话,许洋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黎寻归轻叹一声:“你一直在忙活这个?说不定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件了。”
顾砚之点点头:“我只是有些歉意。”他倒是没想过掩饰:“我以为只要她同意,那有些风险没什么...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或许是我以前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夏羽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好。”
他举杯:“那今天就痛痛快快喝一次,把这些遗憾都喝掉。就当为黄妙送行了。”
许洋跟着:“干杯!”
砰!
几个酒杯加上顾砚之的橙汁杯撞在一起,荡出晶莹的水珠。
两个小时后,许洋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黎寻归的头发炸成一团,一手拎着夏羽,一手收拾东西。
“这些家伙...”
他站起身,有些摇晃,眼前的盘子、碗筷都有些重影。他们作为异能者,虽然规矩上不应该喝的烂醉,但许洋和夏羽显然憋着一股气,喝着喝着,就过了量。
还有一个人。
黎寻归看向身边:“教官,我们走吧,回去好好休息一阵。”
白异依旧坐在椅子上,姿势堪称一句乖巧,可手边的啤酒瓶子比他、夏羽、许洋加起来的都多。奈何他看起来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脸都没红,依旧平平淡淡的。
“教官,真是深藏不露。”
“什么意思?”
白异站起来,拎着卡卡往外走。仗着顾砚之不喝酒可以开车,又不是战斗人员,他可是放开了喝,看来今天都不用出屋了。
“唔...”
卡卡迷糊间挣扎一下,手不小心扫到白异的衣服兜。白异吓了一跳,往后一躲,一个本子突然滑出来,掉到地上。
白异把卡卡靠在一边:“稍等。”
他弯下腰,将本子捡起来,上面是他画的石板、石头的画和文字,那些本地的文字上都翻译成了普通话,有数字、鬼怪和一些其他的名次。纸张哗啦啦地翻着,露出一个单独的、有些奇特的符号。
是一个黑色的螺旋。
螺旋的线条稳定,从外向内,到中心的一个黑点。和渔村里其他简洁的符号不同,光是圈圈就至少十几个,边上一片空白,并没有顾砚之的标注。
白异盯着那个图案,眉头皱起来。
什么时候画的?
他努力地想着,却找不到记忆,只能把本子转向顾砚之,手指点了点:
"这个没有翻译吗?"
顾砚之走过来,端详了几秒:
"没有,其他记录、大屋里都没有这个符号,我看它不影响破译,就没管了。"
"会是没有意义吗?"
顾砚之摇摇头:“我觉得不像,它的位置我记得,就在石板的右上角,偏向中心,而且刻的很仔细,有些年头了。我觉得它的意义应该很重要,只是鬼域已经通关,这也就没意义了。”
白异伸手,在本子上摸了摸:“是吗?”
他没说别的,只是把本子放好,继续拎着卡卡:“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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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后,卡卡被安置在唯一空闲的房间,其他人也都各回各房休息。
白异躺在床上,下意识拿出本子继续看着那个黑色螺旋。
奇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东西总给他一种奇妙的既视感。是属于鬼的一种直觉。
“唔...”
白异伸手捂住头。那些酒喝下去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身体有点热热的,和疼痛一样,与他真正的自己隔着一层。
只是这时间过着过着,这股劲怎么还越来越厉害?
“我,喝醉了?”
他的隔壁,黎寻归已经陷入沉睡,数日的疲惫将他拖进了沉沉的梦乡。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把他惊醒: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