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在路边停稳，卡卡把手从方向盘上松开，长长地舒了口气。

"到了，几位。"

他在外面等了四天，风餐露宿，幸好都平安归来。

车门打开，许洋第一个跳下去，伸了个懒腰。

"哈啊——困死我了。"

"吃完饭回去睡。"

夏羽从他身后钻出来，往前一看，有些惊讶：“请我们吃这个？”

卡卡是最后一个，他锁上车，手里一上一下地抛着钥匙：“怎么，还当是学校里的额度呢？现在出来，一人五百一顿，随便吃。”

白异看着眼前的大楼，巨大的牌子——“凤玉楼”挂在上面，两侧是雕刻着奇珍异兽的柱子，大门向外敞开着，里面的侍应生看见他们，立刻走出来。

“我帮您停车。”“有需要拿的吗？”

夏羽被许洋揽着往里走，有些不自在地摆摆手：“不，不用了，谢谢。”

许洋则是大大咧咧地说：“来个包间！”

“请跟我来。”

走进去，大堂里铺的是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还摆着一架巨大的三角钢琴。几个服务员穿着整齐的制服，看见他们有些破烂的衣服也面不改色，而是接替前几人，走进电梯。

“您的包间在三楼。”

门推开，里面是一张能坐十个人的大圆桌，深红色木头的表面擦得反光，正中央摆着一座小雕像。

白异正有些茫然，就被黎寻归带着坐在最里侧，顾砚之坐在另一侧，正在用湿巾擦手。服务员拿来几条热毛巾，他碰了一下，被烫得缩回手。

“麻烦换一条凉水浸湿的。”

黎寻归动作自然地接了过去，等新的来了，也没让他再拿，而是直接拿着，伸到白异脸前：

"教官，闭上眼睛。"

白异一愣：“你要干什么？”虽然这么说，他还是轻轻合眼，视野陷入一片黑暗。一侧，是许洋吵吵嚷嚷地点菜声，另一边，是卡卡和夏羽在闲聊。

“卡卡先生，辛苦您...”

“嗨，叫我卡卡得了。后天就是比赛了，你们加油，拿个好成绩。”

脸上突兀传来冰凉的触感，带着湿意，一点点擦拭着。从额头，到下巴，再到脖子，衣领被打湿了，黏在皮肤上。

“好了。”

白异睁开眼睛，黎寻归将毛巾放在一边，拿起菜单递给他：

“教官想吃什么？”

菜单上的名字琳琅满目，白异却压根不认识。他摇摇头：“你们定吧，我都好。”

黎寻归接过去，假装随口问道：“教官不习惯国内的菜？更喜欢西餐？”

“不，我吃什么都好。”

白异拄着下巴，而一直竖着耳朵的许洋，听见他放弃，立刻小嘴一张，开始流利地点了起来："水煮鱼、红烧肉、糖醋排骨、葱烧海参、佛跳墙——佛跳墙有吧？好，再来个清炒蒜台，我还想要个蒸鸡蛋，米饭六碗，先这些。"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出去后，许洋朝着白异呲牙乐：“点菜交给我就放心吧，保证道道好吃。”

黎寻归瞪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看着白异：“教官喜欢吃别的，我们就换地方。”可别让教官迁就着他们。

许洋一拍脑门：“对对对。”

白异见所有人都看他，赶紧摆手：“就吃这个吧，我...哪有什么喜欢的。”

黎寻归却面色一沉，若有所思：“教官在国外，都吃什么？”他眯起眼睛，就算是一些隐秘的训练场所，在吃食上至少应该...

“吃什么？”

白异眨眨眼睛，思考了许久：“就，水...还有...”

这可怎么办？他之前也不需要吃东西。只是说这几天的太明显，对了，他看过...

“面包。”

他干巴巴的说着进鬼域的必备食品，并祈祷他们联想不到作战室那本厚厚的异能者作战手册。

“饼干、能量棒。”

黎寻归出声打断他：“咳，好了，教官。不说这些，一会等饭来了多吃点。”

他的脸都快黑成了锅底，正巧服务员进来倒水，他嗖地看过去：

“来六瓶啤酒。”

"好耶！"

许洋欢呼一声，夏羽也露出无奈地笑容。顾砚之一直坐在边上，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没有说话。

门再次被推开，菜一道道被端了上来。一盘油亮亮的红烧肉首先放到转盘上，红彤彤、香喷喷，盘子底的油冒着泡泡。

黎寻归二话不说，将菜转到白异面前：

“教官尝尝？”

别的也陆续上齐，啤酒是服务员最后端进来的，六个绿色的玻璃瓶站在转盘边缘，瓶身上着一层薄薄的霜。卡卡迫不及待地起开一瓶，倒进巨大的扎啤杯里，大喝一口：

"爽！"

白异有些好奇地伸手拿了一瓶，也学着倒进杯子里。

黎寻归笑着看过来：“教官酒量很好？”

“呃，我也不知道？”

白异拿起杯子，小小喝了一口：

“唔...好苦。”

黎寻归被呛了一下：“咳咳，教官第一次喝？那可要喝少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