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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库小说网 > 他娇美献媚(女尊) > 第32章 迷局重重

第32章 迷局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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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后。”楼荔摸了摸鼻尖。

苏羡徽略一沉吟,觉得时间有些紧张,但也不至于来不及。他想了想,便道:“少卿后日来吧。”

楼荔眸光一亮,身子往前窜去,差点把纸鸢怼到苏羡徽面前:“多谢哥哥!那臣侍后日来!”

语毕,他似是才想起来是来捡风筝的,低头把风筝收好,朝苏羡徽行礼告别。

珠帘又被他掀得哗啦啦响,叮叮咚咚晃了好一阵才静下来。

待出了明光宫,走在回重德宫的路上,垂音靠近楼荔,低声道:“看到了,是一尊白玉观音像。”

“嗯。我也瞧见了。”楼荔将风筝扔给滴星,抬手掸去袖摆上的草叶。

他想起苏羡徽方才温柔晏然的模样,一时有些恍惚,“这样的人,我都喜欢,陛下真能不喜欢吗?”

“圣人的心思,总是猜不透的。”垂音思索一瞬。

“先前那掌事女使,我给了好些银子,又吃醉酒了才套出话来,说是那几日彤史记的都是独寝,可叫水的时候没避人。

独寝,即圣上独自歇息;叫水,则是侍寝后才用的热水。若真是独寝,怎会叫水?若是有人侍寝却不想为人所知,又怎会不遮掩叫水?

“不避人……是真不当心,还是故意的呢?”垂音疑惑道。

“是不是故意的。”楼荔往前走了几步,忽而顿住,回望了明光宫一眼,“过几日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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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宁宫,长思殿。

琴音悠扬,婉转绵长。

兰则钰正于案前抚琴,他身上穿了一件雪青外袍,衣领处绣着碧海波涛纹,絮了一层薄绒。

今日天气温暖,他因身子缘故,也是穿得比常人厚些。

发丝被银簪稍稍挽起,比一般郎君的长,色泽也更柔亮些。

虽挽起大半,余下的发丝仍随着低头拨弦的动作垂落,恍若山泉漱石,淌过单薄脊背,勾勒出弱柳扶风、孤兰临水般的清峭之姿。

吟洲掀帘而进,将窗棂稍开了一点。微风轻拂,他将檀香点起,不消片刻,方才弥漫的药味便淡去了许多。

“永延殿那边如何?”兰则钰指尖在弦上滑出一记颤音,余音轻颤,旋即止息。

“咱们的人传话来,一切正常。”吟洲回禀,“前几日还为罚抄不快,今日倒跑去放风筝了。见了元卿,又缠着求元卿帮忙。瞧着,倒像个没什么心眼的。”

“嗯。”兰则钰抬眸望了他一眼,“但愿吧。”

他起身,命侍仆将御赐古琴收好,随即坐到另一侧案前。

案面上摊着一本宫务账簿,密密麻麻记着各宫开支与人情往来,琐碎繁杂,看起来很是劳神。

兰则钰掀过一页账簿:“太医怎么说?”

“遣人问过了。”吟洲道,“胎像还算稳。只是脾性大,偶尔动些胎气……周太医说不碍事。”

兰则钰应了一声,神色如常。

吟洲替他研着墨,迟疑片刻,才低声开口:

“还有一事。仆留意的那个常挨打的二等奉茶侍仆,如今被削成了三等,调去煎药了。日日守着药炉子,脸上的伤还没消。”

兰则钰沉吟一息:“让他再多熬几日罢。”

“柳潇这样的庸人,倒是好命。”兰则钰扫过一眼账目,忽然笑了一声,“他一直以为自己当年那胎是为徐眉素所害。偏偏徐眉素也信了,心怀愧意,任他欺凌到死。”

檀香氤氲,模糊了他面上那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吟洲一边研墨,一边低声道:“旧事真相早已沉在长阶底。徐氏恰好挡了恨而已。”

他稍一抬眼,眸光落在对方那副温雅的面相上。

兰则钰唇色浅淡,稍显病态。唇角天生勾起的笑弧,温柔得近乎多情。

偏那双眼睛里此刻盛着淡漠与讥讽,柔与冷在他身上交织成一种割裂又迷人的气质。

吟洲微一失神,很快又垂下眼,他踌躇开口:

“但这一胎,陛下看起来很是重视。如今兰家在前朝势盛,您在后宫得其依仗,稳立不倒,何必走这一步?”

“不,不够。”兰则钰执笔落下一团浓迹,语调仍然是轻缓的,却从中溢出一丝寒意,“温家失手的东西,兰家不能再失。长子,只能由我来出,才能更有胜算登上那个位置。”

那个宣凊身侧、八年来始终空悬、象征着家族鼎盛、世家男儿无一不想登临的凤君之位。

也是唯一可堪与那人相配的尊位。

可时至今日,他早已分不清,究竟是为了兰家,还是不甘心看着旁人踩着他的失子痛楚诞育孩子。

万顷欲念,纵横交织,皆在一身。

“可那未必是个皇子,兴许是男孩呢?”吟洲道。

“未必?我不容这种未必,也不愿赌。”兰则钰轻咳一声。

“您伴驾七年,应该清楚圣人脾性。”吟洲忍不住看了一眼他腕间的烟绸,那底下的肌肤整整上了两回焕肤膏才淡去伤痕。

他低声劝道:“若陛下察觉,怎会手软。”

“陛下知晓多少,我未必清楚。我知道多少,她也未必全知道。”

兰则钰笔尖顿了一下,他将笔搁回笔架,低柔的语气缠上一股哑意,“有人挡着,火不会烧到我们这。”

“柳潇深得恩宠,又怀嗣有功,”兰则钰平复心绪,指尖按了按账簿皱起的页角,“该当得起晋封了。”

若这消息传到季清思耳里,那便有得热闹看了。

吟洲注视了他片刻,终是放弃了继续劝诫的念头,他会意:“那这消息何时透给季御郎?”

“等贺宴后吧。”兰则钰望了一眼窗外,“先让他看着柳潇得意,看多了,那口气才更咽不下。”

吟洲颔首退去。

竹帘一开一落,帘隙间漏入的光线被层层截断,内殿随之昏暗下来。

兰则钰独坐在案前,长久地凝望着眼前的渺渺炉烟。

墨香微苦,满室涩意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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