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的。”陆疏白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闷闷的。
“怎么摔的?”
“你烦不烦?”
他深吸一口气,从桌兜里拿出棉签和碘伏,“手也摔了?”
“……”陆疏白仍然趴着,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下雨路太滑了,没注意行了吗?”
这句话说得又快又冲,但祁清淮没有跟他对冲。
他只是把碘伏棉签轻轻放在陆疏白桌上:“至少消消毒,会感染。”
陆疏白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把东西推开。
前排有同学好奇地回头看,祁清淮扫了一眼,对方立刻转回了头。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走进来,只看了一眼陆疏白,没过多在意就开始讲课了。
整节课,祁清淮都心神不宁。
他能感觉到陆疏白没睡着,也能感受到陆疏白有事儿瞒着他。
如果伤不是摔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上次那群人干的。
下课铃再次响起时,陆疏白突然站起身,“让开。”
他低着头,根本看不清脸上是何表情。
祁清淮起身后,他快步走出教室。他犹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陆疏白掏出了烟。
他刚点着,祁清淮就站在了他身前。
“是上次那群人……对吗?”
烟在陆疏白指间轻轻颤抖,烟灰簌簌落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猛吸了一口。
祁清淮突然向前一步,拿走他手里的烟,丢在地上用鞋踩灭:“跟我说实话。”
陆疏白终于抬起头。“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他说:“你的事都跟我有关系。”
不知道陆疏白是不是冷笑了一声,或者是这里太过安静了他出现了幻听。
“不管是不是他们干的,这件事也跟你没关系。而我的事儿,也永远都不会跟你有关系。”
好像一把冰锥,刺破了楼梯间本就稀薄的空气。
“所以你就一个人去面对?”
“不然呢?”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却被祁清淮紧紧抓住袖子。
“放开。”
“不放。”他反而抓的更紧了,“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我偏要管。”
“你他妈有毛病吧?”陆疏白气的直吼他。
“对,我就是有毛病。喜欢你喜欢到有毛病。”
听完这句话就像是触发了陆疏白的暂停键,所有的怒气瞬间凝固,他愣愣地看着祁清淮。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喜欢你,所以见不得你受伤,见不得你一个人扛着,这有毛病吗?”
陆疏白是真的没话可说了。
明明他的情绪这么激动,迎来的却不是对骂,而是完全毫不相关的深情告白。
“撒开手,要上课了。”
他的状态已经恢复正常。
祁清淮这才松开手,但依旧没有让出道路。
“放学后等我。”他说,不是询问,是陈述。
陆疏白瞥了他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侧身从他和墙壁之间挤过去。
在楼梯转角,他突然停下脚步:“你先回去,我身上烟味儿还没散完。”
祁清淮本来在他后面一两步,然后笑着走到他旁边,“那我也要散味儿。”
“……”陆疏白转身面对窗户,让风对着他的脸吹,“你又没抽烟。”
“可是你抽的时候我离你很近!”
好吧,确实。
陆疏白没再说话。
祁清淮站在他身旁,同样面向窗户。
上课前一分钟左右,他俩一前一后回到了教室。
语文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看到两人迟到也没说什么,只是示意他们快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