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灼华笑了笑,想转动扶手把轮椅转过来,却被郁峤一把摁住动弹不得。
“郁峤啊,你我之间不要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嘛!好歹咱俩有层叔侄关系不是吗?消消气咱俩好好谈…”
轮椅突然被一股力推着继续往前走,郁峤打断他的话继续道:
“我今天所说的每个字你都最好都记住,别再碰他,否则我一定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郁峤推开走廊尽头亮着安全通道的门,厚重的门发出了一声‘吱呀’声响,郁灼华感到自己的心慢慢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不知道郁峤要推自己去哪里,他使劲按着扶手下的开关,却依然无法阻止轮椅前行。
“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的声音里有细微的颤抖,这个总是装得十分从容的男人此刻也禁不住慌了神。
“运动会你叫人弄伤他的腿,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吗?”
空荡的楼道里一片昏暗,回荡着郁峤冷冷的声音。
郁灼华看着脚下高高的阶梯,忽然感到心脏一阵颤栗,他有些呼吸急促,手指紧紧抓住轮椅的扶手,回过头想去看身后的郁峤,‘安全通道’灯牌绿色微弱的光倒映在郁灼华的眼镜片上,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郁峤晚上从饭店工作结束回来后发现时洋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长睫安静地覆在眼睑上,手臂垂在沙发侧,风扇吹开了他的睡衣下摆,露出来一节窄腰。
腿上还有未消的蚊子包,郁峤去洗了个手,把风扇挪到不对着头吹的角度,然后在沙发旁蹲下,拿出清凉油,用指尖一点一点的给他涂在蚊子包上。
睡梦中的时洋似乎是感到有些痒,动了动,把一条腿屈起来靠着沙发,宽松的睡裤滑至大腿根,能看见内裤的边缘。
郁峤喉结动了动,想去替他拉一下裤脚,可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覆在了时洋的大腿上。
手感很光滑,皮肤还有点冰冰凉凉的,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还夹杂着些许清凉油的味道。
时洋的腿很细,并且长,从脚踝一直摸到大腿需要差不多二十秒,郁峤没有停止动作,手从时洋的睡衣下摆伸了进去,握住了自己刚刚盯了许久的那截窄腰。
如果时洋此刻睁开眼睛的话,就能够看到平时那双平静冷淡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烧着怎样热烈的焰火,郁峤手掌的温度烫得惊人,连带着时洋原本泛着凉意的皮肤都好像被点着了。
于是他睫毛颤了颤,有了转醒的迹象。睁开眼的时候刚好听见了洗手间门落锁的声音,时洋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走过去敲了敲门。
“郁峤,你才回来吗?”
声音里还带了些刚醒的沙哑。
浴室里响起水声,却迟迟没有人回复他。
时洋又敲了敲门,
“郁峤…”
话音未落浴室门就突然“唰”的一下打开了,时洋吓了一跳,看着眼前从头到脚衣服都湿透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你这是?”
郁峤呼吸有些急促,声音也不似平常那般平稳。
“我忘了拿换洗的衣服。”
时洋眨眨眼,哎了一声,连忙伸手去给他擦脸上滴个没完的水。
“叫我帮你拿不就好了,你怎么穿着衣服洗澡?”
他这哪是穿着衣服洗澡,他是急需一盆冷水给自己降下温,不然他可能马上就要爆炸了。
郁峤抓住时洋正给自己擦脸的手,眼珠一动不动,专注的盯着时洋的眼睛,他的睫毛被水打湿成一绺一绺的,发尾湿漉漉地贴着脖颈,看起来就像一只落水的小狗。
时洋被他这莫名炙热的眼神给看得一愣,问他,
“怎么了?”
郁峤没回答,只不着痕迹的往时洋这边靠,越来越近,直到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拳左右的距离,能清楚的看到自己在对方瞳孔中的倒影。
时洋用手抵住郁峤的肩膀,不让他再继续靠近,感受到手掌下的皮肤温度有点不正常,时洋皱了皱眉。
“身上怎么这么烫?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说着想去探他额头的温度,结果手刚抬起来就又被郁峤抓住了,这下两只手都被他攥在手里,挣脱不得。
“你干…”嘛字还没说出口,时洋就被“砰”的一声给关在了浴室外,关门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吹得时洋闭了闭眼睛,他自言自语的说了句,
“什么情况…”
从房间里拿来郁峤的睡衣后,时洋敲了敲浴室的门,里面的水流声一直没有停过。
“郁峤我帮你把衣服拿来了,你还好吗?”
没有得到回复,等了几秒后时洋侧身把耳朵贴在了浴室的门上,想试图听听看这人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然后就听见了几声微弱的喘息声,有些急促,也有些压抑,同为男生的时洋很快便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做什么,“唰”的一下立马站直了身体,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我把衣服给你放餐桌旁的凳子上了,你…你待会记得拿!”
说完便逃也似的转身跑回了房间,过程中还不小心踩到了小白平日最喜欢的玩具球,发出了一声“啾啾”的声音,他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手还小幅度的捶打着枕头。
小白叼着自己被踩扁的球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疯”掉的主人,一时间呆若木鸡。
不是吧不是吧,平时看起来正儿八经跟个冰块似的郁峤居然也会偷偷在洗手间里做这种凡人俗事啊!
时洋觉得自己简直发现了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