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郁峤上周就买了,只不过他一直忙着准备高考没有注意到罢了。
郁峤收回手,再次把时洋那咬了一口的西瓜给吃了,两个人十分默契的看着窗外没再说话,时洋沉默地拿回郁峤手里的叉子,低头继续吃西瓜,也没问他为什么老是吃自己咬过的。
傍晚的天空云层重重叠叠的,晚霞很红,时洋的眼角也有点。西瓜很甜,心里也是。
晚上两人出门散步遛狗。
河边的晚风里掺杂着湿意,远处有虫鸣。
郁峤牵着到处乱窜的小白走在时洋身边。
“让我牵一牵小白吧。。”
时洋伸手想去夺郁峤手里的狗绳,被郁峤抬手挡住了。
郁峤是担心小白窜来窜去的疯劲一上来时洋拉不住,本来他腿脚才刚好没多久,万一被绊倒就麻烦了。
虽然时洋坚持强调一定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出现,但还是被郁峤同学坚决否定了。
好吧,时洋撇了撇嘴决定放弃了。
天上有几颗星星闪着微弱的光。
郁峤先开口说了话。
“假期有什么打算吗?”
时洋百无聊赖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说,
“可能找个暑假工吧,做做家教什么的。”
小白突然扑向旁边路过的女生,爪子堪堪碰到人家的裙子,就被郁峤稍用力一把拽了回来。
女生有些错愕的抓住同伴的手臂,似是受到了惊吓,抬头朝这边看过来。
时洋带着歉意的笑了笑,说,
“我家狗有些太活泼了,抱歉啊,吓到你了,没伤到哪儿吧?”
女生连忙摇头,一边摆手一边重复了好几句没关系,大概是不太确定,所以她说话声音听起来有些小。
“请问…你是高三的时洋学长吗?”
时洋点头说是,明若繁星的眼眸里依然泛着柔和笑意。
那女生似是被这笑搞得越来越紧张,莫名觉得脸颊发烫,然后说话就变得有些结结巴巴。
“我…我…学长好!我和你是一个学校的,我…我是高一的,学长…请问可…可以要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话音刚落她就感受到了一束冰冷的视线投射在自己身上,女生抬起头,才发现站在时洋身后几步开外牵着狗的郁峤,那张脸让人一眼扫过去是无法忽视的,目光没表露出什么情绪,却让女生心里莫名感到畏惧,只对视了几秒就慌忙又把头低下了。
这样的情况已经数不清是第多少次,时洋依然礼貌且委婉的拒绝,并就刚刚小白吓到她的事情再次道歉。
女生和同伴一起离开后,时洋走过去蹲下对小白进行严厉“教育”。
“小白,你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今天晚上回去不可以玩球。”
小白的耳朵瞬间耷拉下去,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嘴里还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装可怜也没有用,你…”
时洋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拽住胳膊轻轻拉了起来。
“别蹲着,你蹲久了脚疼。”
时洋拍开郁峤的手,
“不疼不疼,没看见我正教育它呢!你打什么岔?”
“回去再教育。”
郁峤牵着小白继续往前走。
时洋一边快步跟上,一边说道,
“我跟你说你这样就不对!慈父多败儿,小狗也是需要悉心教导的。”
郁峤觉得时洋说的很对,于是点头说是。
时洋似乎觉得他在敷衍自己,于是把手搭在郁峤手臂上,示意他走慢些听自己说。
“遇到问题就要让它意识到自己问题所在,然后解决问题,小错小罚,大错大罚,不能不罚。”
郁峤这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点头说是。
“……”
时洋没好气的松开他的手臂,郁峤感到手臂上一空刚想再说点什么,便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
“时洋?”
“时洋!”
两人寻声回过头看去。
来人一身张扬的衣着打扮,上衣是不规则边缘裁剪的衬衫,脖子上带着长短不一的挂饰。松松垮垮的牛仔裤腰上系着豹纹丝巾,风一吹便在空中扬起弧度,丝巾的尾端还挂有银色的小吊坠。繁杂的耳饰在路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一头轻微卷翘的栗色头发看起来十分柔软,眼睛很大,双眼皮又较宽,长睫浓密,瞳仁是浅褐色,看起来就像个混血洋娃娃。
时洋愣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睁大眼睛,有些不确定地问到。
“迟礼?”
“你是周迟礼…吗?”
那少年笑得十分甜,热情又张扬,跑过来就给了时洋一个大大的熊抱。
“时洋!我可想死你了!”
大概是因为喷了昂贵的香水,周迟礼一路跑过去的空气中都泛着淡淡好闻的味道。
周迟礼就是当年住在时洋楼下那户人家的孩子,自从初中结束后他就搬去了别的城市,两人自那以后便再没有联系过。
时洋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好久不见呀,迟礼。”